他本来在那站得好好的,还在盘算着今晚回家是吃红烧肉还是清蒸鱼,突然一口这么大的锅就砸头上了。
他哆哆嗦嗦地看了一眼顾铮,只觉得那道士的笑,比阎王爷还恐怖。
嘉靖帝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虽然修道修得脑子不太正常,但也知道这鄢懋卿是个什么货色。
“顾爱卿。”
嘉靖帝看着顾铮,“你这是……何意啊?这老货,也能用?”
“陛下,正如徐阁老所言,鄢大人是‘严党余孽’。”
顾铮特意把那四个字咬得很重,目光似笑非笑地看着满脸是汗的鄢懋卿。
“正因为他有名声上的污点,所以他现在最怕。”
“他怕清算,怕丢官,怕这颗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搬了家。”
顾铮转过身,一步步走到鄢懋卿面前。
老头吓得差点坐地上,可顾铮一把托住了他的胳膊,手劲大得像铁钳。
“陛下要的是什么?”
“是有人干活,是把这烂摊子收拾起来。
海瑞太直,徐阁老太……稳。”
顾铮拍了拍鄢懋卿因为常年钻营而有些驼的脊梁,“鄢大人,虽然贪,虽然滑,但他是这朝堂上最懂规矩、最懂流程、也最会看脸色办事的人。”
顾铮凑到鄢懋卿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带着【言出法随】的一丝阴冷威压说道:
“老狗想要活命,就得学会给新主人叼骨头。
你说,是不是?”
鄢懋卿浑身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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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他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顾铮不是在提拔他,是在给他戴狗链子。
徐阶不会容他,清流不会容他。
如果不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明天说不定午门外的石碑上就会有他的名字。
活路只有这一条!
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