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平日里自私自利的官油子,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剩下的只有对那个“活神仙”五体投地的感激和敬畏。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
南京布政司衙门口的鼓还没敲响。
衙门外就排起了长龙。
昨晚那四十六个收了“安抚金”的官员,一个不落,全都来了。
不但来了,每个人手里还捧着一个大箱子,脸上带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悲壮和狂热。
海瑞黑着脸坐在大堂上,不知道这帮人又要搞什么鬼。
“罪臣王守义!拜见国师!拜见海青天!”
昨晚准备跑路的工部郎中第一个冲进来,跪在地上就磕响头:
“昨夜国师的恩情,让下官彻夜难眠,幡然悔悟!
下官身为朝廷命官,不思报国,反而贪生怕死,实在是禽兽不如!
这是下官变卖家产、以及历年……历年积攒的积蓄!
一共五万两白银!”
王守义把箱子打开,白花花的银子差点晃瞎了海瑞的眼。
“下官听闻玄天舰队缺少资金,这些钱,是下官自愿捐出来的!
名为‘赎罪银’!
求国师一定要收下!否则下官就跪死在这儿!”
“臣也是!臣捐三万两!”
“臣八万两!家里地契都拿来了!”
“国师啊!让我们为国尽忠吧!”
整个大堂瞬间变成了大型捐款现场。
平日里拔一根毛都要叫唤半天的贪官,这会儿生怕自己捐少了。
国师给的两千两是“安抚”,你要是真拿了不办事,甚至不几倍还回去,那就是给脸不要脸了。
没人是傻子。
这“买命钱”,必须给得足足的!
海瑞看着下面这群哭着喊着要送钱的人,又看了看堆得快要放不下的银箱子,手里的笔都有点拿不稳。
“统计出来了吗?”顾铮端着茶,从后堂走出来。
“回……回国师。”
负责记录的徐渭嗓子都有点哑,“加上抄那三家的钱,还有这些‘捐款’……
总计……二百八十万两!”
再加之前的三十万,以及周克的家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