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知道每条秘密航线,知道每一个藏宝的窟窿,甚至连哪个海盗头子喜欢穿红裤衩都知道。”
……
南京提刑按察使司大牢,地下三层。
这里常年不见天日,墙壁上挂着湿漉漉的水珠,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的稻草味和陈旧的血腥气。
几个狱卒正聚在一起赌钱,见顾铮带着几个杀神走进来,吓得手里色子撒了一地,噗通跪倒。
“开门,最里面那一间。”
铁锁哗啦一声被打开。
一间虽然铺着稻草,但明显被特殊照顾过的牢房里。
几个曾经在江南呼风唤雨的大商人,此刻正穿着脏兮兮的囚服,蜷缩在角落里。
虽然落魄,但那种见过世面的市侩精明还在。
看见顾铮,为首的赵员外,虽然脸色苍白,但还是硬撑着挺直了腰杆。
“顾国师。”
赵员外冷哼一声,“您这是要把我们这帮老骨头折腾到什么时候?
徐阁老在朝中可还没倒呢!
按照大明律,就算我们要流放,那也是刑部说了算!
您私设公堂,就不怕言官弹劾?”
“是啊!我要见刑部的大人!我要申诉!”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也跟着起哄。
他们笃定顾铮不敢乱杀。
只要不是马上掉脑袋,那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这种人,除非把证据拍在脸上,否则嘴比鸭子还硬。
顾铮没理他们,甚至连刑具都没让人拿。
他让人搬了把椅子,就在这几个犯人面前大马金刀地坐下。
“汪直,把灯灭了。”
顾铮轻轻吩咐一句。
“好嘞!”
虽然不明白国师要干啥,但汪直手脚麻利,几下就把这层牢房里仅有的几盏油灯给吹了。
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