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那八十岁的老身板,受不受得住这‘谋反’两个字?”
噗通。
即便是被锁在架子上,严世蕃还是两腿一软,整个人吊在了半空。他的心理防线,崩了。
彻底崩了。
在绝对的信息差和这要命的“证物”面前,他的聪明才智一文不值。
“国师……不,顾爷爷,顾神仙!”
严世蕃鼻涕眼泪流了一脸,“饶了我爹!这事是我一个人干的!
都是我联系的!我爹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是想贪点钱养老!他没想造反啊!”
顾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火候到了。
“本座可以给严阁老一条生路,让他舒舒服服地回老家养老。”
顾铮把玉玺收回袖子,“也可以让你走得痛快点,不用上千刀万剐的凌迟台。”
“说吧。”
顾铮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张泛黄的宣纸和一支笔,往地上一扔。
“俺答汗拿到这‘信物’后,要在哪祭天?走哪条道?”
“画出来。”
“画错了哪怕一笔,这块石头,明天就会出现在皇上的案头。”
严世蕃浑身颤抖着,费力地用脚指头夹起那支笔
没办法,手被锁着。
他不敢看顾铮,更不敢再耍什么心眼。
他在纸上,颤颤巍巍地画出了一条如毒蛇般蜿蜒的红线。
“潮河川……古北口……不是直扑京师。”
严世蕃一边哭一边说,“他们是轻骑兵,每人双马。
三月初九,夜袭……天寿山。”
天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