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本那膝盖条件反射,“噗通”就跪下了。
“陛下口谕:顾爱卿是天上人,管的是人间不平事。
既然是请天意,那就不用守人间的俗礼。
这帮混账东西到底干了啥,朕在深宫也想看个明白!钦此!”
刘本瘫在地上,像被抽了脊梁骨。
完了,这回是真把天给捅破了。
顾铮没理这帮官场老油条。
他走上高台,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头。
那些眼神里有期待,有恐惧,更多的……是被压了几十年不敢冒头的怒火。
“带上来。”顾铮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觉得耳边有人说话。
铁链子哗啦啦响。
曾经在南京城走路都得让人回避的布政使周克,还有苏州宋家的宋峻,加上十几个江南巨富,像死狗一样被玄天卫拖了上来。
没了绸缎衣服,没了轿子,周克满脸污泥,还在那嚷嚷:
“我是朝廷命官!我要见皇上!我要三法司会审!
你们不能这么羞辱我!”
“羞辱?”
顾铮走到那口大水缸前,手里蒲扇猛地往水面上一拍。
“起!”
哗——!
水缸里的水,不像水,倒像是一块活过来的布,腾空而起,在半空中拉出一道巨大的透明水幕。
阳光一照,里面竟然现出了画面!
这就是【水镜术】。
花了一万信仰值,今儿个就是要把这场面做绝了。
“哇——!”
底下几万百姓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这哪是变戏法,这是真神仙啊!
“不是要证据吗?不是要程序吗?”
顾铮冷笑,扇子冲着宋峻一指,“睁大你们的狗眼,让这几万双眼睛帮三法司审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