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兴头上,最恨人扫兴。
尤其是当着刚相认的孙子和儿子的面,这要是拿不出来,朕这天子的脸往哪搁?
“有!有有有!”
顾铮这时候站出来了。
他没看吕芳快要哭出来的脸,反而是一脸正气地拱手:
“陛下金口玉言,莫说十万匹,就是百万匹,这大明锦绣江山,还能凑不齐这一份给皇孙的见面礼?”
“吕公公,这可是皇恩浩荡,功德无量的大事,可不能在这大喜的日子给陛下添堵啊。”
顾铮笑得意味深长,眼角的余光扫过吕芳。
吕芳是个绝顶聪明的人,瞬间就品过味儿来了。
顾国师这是要把这把火烧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跟着国师走,目前来看还没吃过亏。
“是是是!奴婢糊涂了!”
吕芳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张笑脸,表情比哭还难看,“有!奴婢这就让人去江南催!
别说十万匹,就算要把江南所有的桑蚕都薅光了,也要给皇孙凑齐这身衣裳!”
“这就对了嘛。”
嘉靖帝满意地点点头,又逗弄了两下怀里的孩子,根本不知道这一句话,将在千里之外的江南,掀起多大的一场腥风血雨。
朱载垕夫妇又是一轮磕头谢恩。
顾铮站在一旁,目光穿过裕王府低矮的院墙,看向南边的天空。
云层低垂,似乎有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十万匹啊……”
顾铮心中冷笑。
这是一个饵。
一个足够把藏在淤泥底下的巨鳄,统统钓出来的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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