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了稻子,管他种什么桑树,咱就有口饭吃。”
轰隆!
一道闪电劈下来,照亮了他们饱经风霜,写满了期盼和担忧的脸。
他们不知道,在他们身后的黑影里,几个穿着黑衣、手持铁铲的“官差”,正在慢慢靠近用来封堵闸门的木桩。
闪电的光亮里,映出了屠刀冰冷的锋芒。
……
京城,玄天观。
这地方虽然不在宫里,但这几个月的威势养下来,比内阁首辅的私邸还要气派几分。
但这份气派,全靠里头那位的气场撑着。
书房里没点奢华的鲸油灯,就点着几根普通的蜡烛。
顾铮一身宽松的道袍,头发没束,随意地散着,手里捧着一卷兵书,看着像是修身养性,可这满屋子却没人敢喘大气。
站在下首的海瑞,刚从功德司工地回来,裤腿上还带着泥点子,但海笔架的腰杆子从来就没弯过,像根标枪似的杵在那儿。
旁边还站着个穿着一身紫袍,面白无须,看着有些奸滑的中年官员,这便是被顾铮捏着把柄,用来干脏活的“工具人”,鄢懋卿。
“咻——笃!”
一声轻响,破空之声。
窗棂猛地被一只浑身带着湿气的小鸟撞开,“云隼”径直落在顾铮面前的书案上,力气之大,把镇纸都撞歪了。
海瑞和鄢懋卿都是一愣。
顾铮没说话,解下青铜管,两根手指一捻,取出了薄绢。
扫了一眼。
就这一眼,顾铮周围本来平和的空气,像是突然被抽空了,紧接着一股实质性的寒意猛地爆开。
“咔嚓。”
顾铮手里还没看完的兵书,直接化成了粉末,是真的粉末,连个纸片都不剩。
“好。”
“好得很。”
顾铮怒极反笑,只是这笑声听得鄢懋卿腿肚子转筋,连海瑞这等硬汉都觉得头皮发麻。
“为了几匹布,要拿几十万百姓喂鱼?
这大明朝的官,当真是把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顾铮把薄绢往下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