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特么是二十万两银子的事吗?!这是要孤的命!”
“快!开库房!把之前拿的银子都给我搬出来!不……加倍!搬四十万两!”
朱载垕鞋都跑掉了,光着脚往外冲,再也没了储君的架子。
“去广渠门!
把银子撒出去!把粮食拉过去!
还有……”
他回过头,眼睛里满是由于极度恐惧而产生的暴戾,“把唆使孤截留银子的户部郎中,给孤拿了!
就在城门口,砍了!
把人头挂在粥棚上!就说是这个奸贼瞒上欺下!”
……
当天夜里。
广渠门外的民变,还没起势就被平息了。
四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像雨点一样砸下去,连夜熬出来的腊八粥香飘十里。
裕王朱载垕亲自站在城楼上,真的在吹冷风,以此来平息百姓的怒火。
远在南京的顾铮,听到这消息时,正在跟嘉靖下棋。
“爱卿,听说北京那边……不太平?”嘉靖捏着一枚黑子,似笑非笑。
“太平得很。”
顾铮落子,“孩子贪嘴偷了块糖,结果把牙给硌疼了。
这一疼,往后他就知道,不是自己的东西,是万万碰不得的。”
嘉靖看了顾铮一眼,最后只是哈哈一笑,把棋子扔回棋篓里。
“疼了好,疼了才知道怕,怕了,这江山才坐得稳。”
这颗糖,裕王爷算是含着泪咽下去了。
他也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这大明朝,只要姓顾的还在,钱袋子的口子就比北边的铁桶江山扎得还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