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
一声令下,三千铁骑如同黑色的洪流,轰然炸响。
没有战鼓,没有呐喊,只有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像是要把这冻硬了的大地踩个粉碎。
“留着酒!”
戚继光的声音顺着北风飘回来,“等我去割几个脑袋回来给姜大哥下酒!”
……
黄羊谷。
这是从大同出塞的一条捷径,两侧土坡不算陡,但正好能藏得住马身子。
满载而归的鞑子千人队这会儿确实是放松了。
“得得得——”
马蹄踩在碎石子上。
这些鞑子马屁股后头,都挂着鼓鼓囊囊的口袋,是抢来的粮食;
马鞍边上还挂着血淋淋的人头,甚至还有几个被绑住了手脚的大明女人,被横着搭在马背上,随着马身颠簸发出绝望的呜咽。
领头的千夫长哈丹巴特尔,正拿着一只啃了一半的烧鸡,满嘴流油。
“大明的兵就是两脚羊!”
哈丹巴特尔用蒙语狂笑,“只敢躲在乌龟壳里!这趟回去,我要把那两个南蛮女人献给台吉!”
周围的鞑子骑兵发出一阵哄笑。
风更急了。
哈丹巴特尔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太静了。
往常这谷里怎么也能惊起几只老鸹,今儿个连鸟毛都看不见。
就在这时。
两侧原本只有枯草的土坡上,猛地立起了一排排黑色的影子。
就像是地府里的鬼兵突然还了阳。
没有大明以前那种“放箭”的嘶吼,也没有“神机营准备”的啰嗦号令。
只有一声有些刺耳的尖锐竹哨声。
“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