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刘依一的哭声渐渐小了,宋璟言也觉出几分倦意。
他轻轻推开她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望着她眼尾泛红、嘴唇被吻得微肿的模样,低笑了一声,笑里带着点自嘲
“刚才那股毛手毛脚的样子,像个没分寸的毛头小子,吓到你了吧?”
刘依一没说话,摇了摇头,把脸往他颈窝里又埋了埋,羞得脸颊发烫,像是说了谎话的孩子,不敢再看宋璟言的眼眸。
台灯的暖光裹着两人交叠的身影,空气里飘着沐浴露的清冽和刘依一身上的奶香,缠成一团温柔。
宋璟言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两人就这么相拥着,渐渐沉入了睡乡。
天刚亮时,病房里透进点微光。宋璟言和刘依一拎着豆浆、油条进来时,余安安正帮柳君竹擦拭嘴角
“刚喂了点温水,怕她口渴。”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余安安的头发上,泛着点浅金色,让她看起来特别安静。
宋璟言把油条递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
余安安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裹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有没藏好的心动,有对刘依一的愧疚,还有点说不清的慌张。
宋璟言被她看得愣了下,移开目光,假装去看输液管。
刘依一坐在床边,慢慢喂柳君竹喝豆浆,突然指着余安安的帆布包说
“安安,你包上好像还有点烟灰没擦干净。”
她只是单纯看到了,没多想,语气里还带着点“提醒”的认真。
余安安却像被烫到一样,赶紧把包往身后藏——那里面有宋璟言的腰带。
她想偷偷留下,作为昨天晚上的纪念。
宋璟言看了眼她藏在身后的包,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包纸巾,抽了一张递过去,动作自然得像是随手帮忙。
余安安接过纸巾,又飞快缩回来,低头擦着包上的烟灰,耳尖又红了。
刘依一喝完豆浆去倒垃圾。病房里又剩下宋璟言和余安安,空气突然静下来,连输液滴液的声音似乎都变得清晰。
宋璟言犹豫了下,先开了口:“昨晚……谢谢你。”
余安安低头咬着油条,声音很轻:“都是同学,应该的。”
柳君竹抬眸看了眼两人,又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