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宝琼摇头:“还好。”
沈元瀚穿着一身竹青色常衣,面如冠玉,灯火灼灼,他周身看起来很沉稳,又抬头看向孙宝琼:“太后让你进宫,与你说了什么?”
孙宝琼解开披风带子的手微微一顿。
这一刻她想起了季含漪的话,做真实的自己。
真实的显露自己的情绪。
孙宝琼侧头看向沈元瀚,这个男子生的好又年轻有为,是她曾挑中的人,如今如她所愿成了她的夫君,她却并没有觉得高兴了。
因为她觉得她不可能触及到他的心。
但做真实的自己,将自己的苦恼苦闷都说与他,他会真实的对自己么。
但孙宝琼不敢赌,她即便是颗棋子,也没有勇气去做一颗弃子。
她身边还牢牢跟着太后的人。
她怀里还放着太后给她的,诬陷沈家与北边胡商勾结、私运铁器出关的罪证。
可这些她不敢和沈元瀚说。
除非皇上死了,不然太后不会倒,太后恼羞成怒迁怒她,迁怒她的家族,也轻而易举。
她心里的煎熬全都让她一人受着,她身边也没有亲人在。
但她自己也要在夹缝中求生。
孙宝琼捏紧手,面色如常的道:“太后仅是与我说了些家常。”
沈元瀚眼底微不可查的隐隐露出几分失望,他对孙宝琼有过惊鸿一瞥,若是孙宝琼坦白太后的目的,他或许还能试着接受她。
毕竟不管怎么说,孙宝琼已经是他的妻,于情于理,于他自小的教养,都不会亏待了孙宝琼。
但孙宝琼显然还是太后那头的人。
说不定还与太后密谋怎样害沈家。
她依旧不肯说半个字。
沈元瀚站起身来,没有再问下去,路过孙宝琼身边时,沈元瀚顿住步子,与孙宝琼道:“你早些休息,明日早些陪我母亲去寺里养病。”
孙宝琼回头看向沈元瀚:“夫君今夜不留下么?”
沈元瀚步子没停,也没回应。
他出了院子,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那院子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