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下凶兽可以趁夜破坏码头,焚毁战船,从水门或直接掘开河岸城墙,匈奴骑兵再从北岸配合强渡,西夏陆上凶兽再从西面施加压力,
潼津将瞬间陷入三面受敌、水路断绝的绝境。
王长乐心中凛然,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他三两下吃完饭食,随即表示今日有些乏了,欲稍作小憩,无事不要打扰。
众人不疑有他,只当王爷今日力战消耗过大。
过了小半个时辰,王长乐飘然出了行辕。
此时刚好黄昏,星光点点,王长乐一路避开所有人,却见黄河奔流,靖武军战船停泊。
王长乐运气入水,气息收敛近乎于无,水下光线昏暗,视线难以及远。
黄河河水裹了泥沙,打着旋儿向前奔涌。
也就是王长乐了,硬凭一身精纯内力贴着河床,逆了水流仔细探查。
换了其他任何熟悉水性的人,也万万不敢贴着河床潜行。
河底有深沟,有浅滩,有被水流冲刷出的洞穴,也有沉没的朽木和杂物。
王长乐游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探查了潼津北岸码头附近数里的河段,并无异常,只有黄河亘古不变的奔流之力。
他猜想是不是自己多虑了?
又往前游了一段,靠近一处回水湾时发现了不对劲。
这里的水流比别处更乱。
不是自然形成的湍流,多是涡流暗涌,给人的感觉吧,就像是水下有巨大活物在呼吸,搅动了水流。
王长乐仔细感应,隐约捕捉到沉闷带着腥味的水压波动,间隔规律,似巨肺吞吐。
他警铃大作,不想打草惊蛇,缓缓退开,继续沿着河岸搜索到了岸边乱石嶙峋的河滩下方,这里的发现更直接。
因为他找到了鳞片,半掩在泥沙中。
王长乐捞起一片,鳞片呈深墨绿色,边缘有细小锯齿,质地坚硬。
旁边有牲畜腿骨,从断裂面判断,时间不超过两三日。
至此,王长乐再无犹疑。
水下确有大型凶兽潜伏,且不止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