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县以东十二里,千名重甲骑卒带着三千步卒分成四队,整齐嘹亮的歌声响彻沙滩。
“总是以为勇敢的水手是真正的男儿…”
“总是一副弱不禁风孬种的样子…”
“在受人欺负的时候总是听见水手说…”
“他说大东海,是我滴家乡…”
“我就在这嘎达土生土长…”
随着时间一日一日的过去,营区越建越大,越扩越大,越来越多的官军汇聚于此。
人生第一次来到海边的工部尚书陈怀远,光秃秃的脑袋闪烁着初阳。
“曹先生,你和老夫说句实话,齐王究竟意欲何为。”
背着手的曹未羊似笑非笑:“陈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莫看老夫是执掌工部的文臣,前朝时也曾监过军,这战阵上的事,老夫不敢说是精通,可至少能看出个端倪。”
陈怀远抬手指向沙滩的尽头:“齐王殿下若是扩建舟师,若只是扩建舟师,应操练海战之术才对,为何在军中挑选熊罴之士练这夺城之法。”
“平灭乱党收复失地,自是要操练夺城之法。”
陈怀远张了张嘴,见到老曹装傻充愣,知道追问下去也无结果,事实上他已经猜到了几分。
要说朝廷中的各部大佬,最了解火炮、火药的,肯定是陈怀远。
一道、三日、破九城,陈怀远初听到这个消息后并不意外,他比谁都清楚火炮的威力。
正因如此,他更知晓如果只是为了收复失地的话,操练方式应该围绕着火炮才对,而不是什么山地作战、航海辨星、长途行军、攻守城池、夺船夺岛等等。
操练的方式,不是不对,而是太全面了。
这就和过几天要参加拳击比赛似的,你搁沙袋旁边摆弄火箭筒干什么?
唐云要求的操练方式,根本不像是为了收复失地,或是说,远远不是为了收复失地,更像是全面战争,操练的内容,是为了全面战争而准备的。
陈怀远不由得看向了站在营区外与孔刹跳广播体操的孔刹,心中升起了几分担忧。
片刻之后,这位工部尚书老大人只能无声的安息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