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并未投靠朝廷,为何…还有,你为何说控制一日?”
“因这座城是弃子。”黑暗中的牛犇,看不清面容,声音却是无比的清冷:“整座城,所有人,都是乱党为了污蔑齐王殿下的弃子。”
“你说什么,难道…”张直虎终于反应了过来,惊叫道:“你究竟是何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只有我才能带你与二小姐出城。”
黑暗中的张锦华,看不清面容,声音却是无比的惧怕。
“你不是憨子,对吗。”
“如果二小姐喜欢,可以继续叫我六饼,至少,护送你二人出城前,我可以做六饼。”
“那…那就多谢六饼壮士了。”
张锦华似是微微叹息了一声,张直虎则是一咬牙:“不可,本官是池城知府,岂能任由乱军残害本官治下百姓,本官在,池城就在,池城在,百姓就…”
“Duang!”
张直虎倒了,彻底晕过去了。
刚提好裤子跑来的孔刹,傻眼了,夜能视物的他,看的清清楚楚,张锦华不知道从哪弄来根大棒子,照着她爹的后脑勺就是结结实实的一个暴击。
张锦华扔掉大棒,轻声道:“爹爹他…他不会跑的,他会死在城中,我不想叫死。”
孔刹揉了揉肚子,只能将张直虎扛了起来。
就这样,四个人,一个肩膀挨了一刀还没止住血的,一个闹肚子还得扛着人的,一个晕过去被扛着的,外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女人,费劲巴拉的逃出了地道。
牛犇的判断的是对的,四城门被封锁了,想要出城绝非易事。
然而这却难不倒异常冷静坚强的张锦华,在暗巷中带着人七拐八拐,不断缩近与南城门的距离。
令牛犇哥俩无比震惊的是,这位知府家的二千金,不但熟悉这种错综复杂百姓居住区域,甚至能够在接近乱兵时精准的敲开某一户百姓家的房门,带着大家进去躲避片刻。
殊不知,看似冷静的张锦华,总是紧紧攥着粉拳,指甲近乎扎进了掌心。
奔跑在暗巷之中,难免穿过大路。
大路两侧的店铺,挂满了尸体,不是军伍,不是青壮,全是老人、妇女,以及孩子。
本就沉默的牛犇,耳边不断回响着唐云不止一次说过的话,海的另一边,那些群岛上,居住着一个本不应该存在的种族,将他们统统灭掉,一直不留,统统灭掉一只不留!
牛犇,今日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意义,明白了唐云的决心。
战争,牛犇经历过无数次,无论是追随唐云之后还是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