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轰——!”
又是一连串地动山摇的爆炸。
虽然因为日军已经散开,但那冲天而起的火光和硝烟,彻底击溃了日军士兵最后一点前进的勇气。
他们冲锋的道路被猛烈的炮火隔断了。
谁敢往前冲,谁就要直面那毁灭性的爆炸?
“八嘎,八嘎呀路。”一个日军曹长看着被炮火覆盖的区域,绝望地挥舞着军刀,却一步也不敢踏出去。
“撤退,快撤退。”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迅速蔓延开来。
幸存的日军士兵再也顾不上什么队形,什么命令,掉头就往回跑。
什么皇军的荣耀,什么武士道精神,在绝对的火力优势和死亡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渡边次郎看着眼前这兵败如山倒的一幕,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拔出指挥刀,想要砍杀几个逃兵立威,却发现根本无人理会他。
他身边的卫兵也死死拉住他:“少佐,快撤吧,支那军的炮火太猛了,我们完全在他们的射程之内,再不撤,全军都要玉碎在这里了。”
渡边次郎环顾四周,入眼皆是仓皇逃窜的士兵,丢弃的武器装备、以及满地狼藉的尸体和伤员。
他带来的加强大队,超过一千二百人,此刻还能跟着逃跑的,恐怕已经不足八百,而且士气彻底崩溃。
完了,这场仗,还没看到敌人的影子,他引以为傲的大队就已经被打残了。
无穷的怒火,屈辱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他死死攥着指挥刀,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刀柄滴落。
他猛地抬起头,用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向泽水县的方向,仿佛要将那座县城,连同那个叫王扬的指挥官,一起刻进灵魂深处。
“泽水县……王扬……”渡边次郎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今日之辱,我渡边次郎,必百倍奉还,我发誓,我一定会再回来的,我要把泽水县,夷为平地,我要把你们……统统杀光!”
这复仇的誓言,伴随着失败的苦涩,深深扎根在他的心底。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吞噬了他三分之一兵力的死亡地带,猛地一挥手,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撤退,全军撤退。”
命令下达,残存的日军如丧家之犬,丢盔弃甲。
以比来时快得多的速度,狼狈不堪地朝着来路溃退而去,只留下一地的尸体,哀嚎的伤员和燃烧的装备残骸。
观测气球上,观测员清晰地看到了这一幕,他强压着激动,向指挥所报告:“报告,敌军……敌军开始全面撤退,队形混乱,丢弃大量装备。”
指挥所里,听到这个消息,众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