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又想回来靠着我们苏家过日子吧?”
王扬眉头微微地皱了一下,随即舒展开,没有理会苏文博的嘲讽。
目光直视苏文渊:“伯父,我是来劝你们,尽快离开沪上,跟我去鲁西南。”
“离开沪上?”苏文渊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去鲁西南那兵荒马乱的地方?王扬,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很清楚。”王扬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严肃起来。
“伯父,您久居沪上,应该比我看得更清楚。”
“鬼子在华界的所作所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眼下这租界看似安全,不过是洋人和鬼子之间暂时的平衡。”
“一旦这个平衡被打破,租界沦陷是迟早的事情。”
“到那时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苏家这偌大的家业。”
“恐怕瞬间就会化为乌有,甚至连性命都难保。”
他顿了顿,观察着苏文渊的神色,继续分析。
“鲁西南现在确实不太平,但那里有我们自己的地盘,有能保护自己的力量。”
“苏燕也在那边,将苏家的部分产业和根基转移到相对安全的后方。”
“未雨绸缪,总比将来在沪上坐以待毙要强。”
苏文渊听着王扬条理清晰,目光长远的分析,心中震动不小。
这番话,绝不是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能说出来的。
他发现自己有些看不透这个曾经的准女婿了。
王扬所说的局势,他何尝不知?
只是心存侥幸,舍不得这沪上的基业和租界的虚假安宁。
“危言耸听!”苏文博却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王扬的鼻子骂道。
“王扬,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租界有洋人守着,鬼子怎么敢打进来?”
“我看你就是自己在外头混不下去了,编出这些谎话来。”
“想骗我们苏家的家产去填你的无底洞,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以前是个什么德行。”
王扬看着激动唾沫横飞的苏文博,眼神平静无波。
原身留下的印象太差,苏文博又是极力反对苏燕嫁给他的,此刻有这样的反应并不意外。
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目光再次看向沉默不语的苏文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