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手上磨出了水泡,身上磕碰得青一块紫一块,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他们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一点点征服这头钢铁机器。
苏燕有时会来给王扬送晚饭,看着他在坦克里钻进钻出,浑身油污。
嗓子因为长时间吼叫而变得沙哑,心疼之余,更多的是敬佩。
“你也别太拼了,注意身体。”她递上热水和毛巾。
王扬接过,胡乱擦了把脸,灌了几口水,看着那辆结束训练后静静停放的坦克。
“不拼不行啊。媳妇儿,你是没看见,这帮小子进步有多快,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把这大家伙玩转了。”
他搂住苏燕的肩膀,指着坦克低声道:
“等咱们这五辆铁家伙都能动起来,组成突击阵型。”
“哼,我倒要看看,鬼子那两层破封锁线,能扛得住几轮冲锋。”
时间悄然滑入十一月下旬,北风凛冽,呵气成霜。
泽水县内外都笼罩在一片深秋的寒意之中。
城墙垛口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士兵们站岗时也不得不裹紧了棉大衣,搓着冻得发僵的手指。
这种天气下,继续维持观测气球升空已经变得不切实际,甚至危险。
八百米的高空,温度更低,长时间待在吊篮里的观测员很容易出现冻伤,造成非战斗减员。
王扬站在城墙上,感受着刮在脸上如同小刀子般的冷风,果断下达了命令。
“把咱们的气球降下来吧,这种天气,鬼子那边肯定也撑不住。”
果然,不久后侦察兵回报,日军阵地上那几个碍眼的气球也陆续被回收了。
双方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暂时失去了这高悬的眼睛。
这对王扬来说,正是求之不得的机会。
“鬼子的眼睛瞎了,该轮到咱们的铁拳头练练真本事了。”王扬立刻召集了坦克训练队。
“从今天开始,进行主炮和机枪的射击训练。”
消息一出,六十名坦克兵顿时兴奋起来。
驾驶操作了一个多月,早就憋着一股劲,想听听这钢铁巨兽发出真正的怒吼了。
训练依旧在巨大的军械库内进行。
为了尽可能模拟真实环境,又不至于暴露目标。
王扬早就让人在库房深处用沙包和泥土垒砌了几个简易的靶标,距离从五十米到一百五十米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