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下一锅,老子准备炖一锅更大的。”
王扬那封绵里藏针,客气却坚决的回信。
几经辗转,最终还是摆在了重庆那位最高决策者的案头。
委员长拿着那薄薄的几页信纸,反复看了两遍,眉头越皱越紧。
信上的措辞无可指摘,感谢,表态,强调抗日大局。
该有的都有了,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客气几分。
但字里行间透出的那股子自行其是,不受约束的味道。
却像一根根细小的尖刺,扎得他极不舒服。
他放下信纸,靠在椅背上。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红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声音。
办公室里光线有些昏暗,映照着他阴晴不定的脸色。
“娘希匹……”一声低沉的,带着浓重口音的咒骂,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委员长脸上闪过一丝愠怒,但很快又被强行压了下去。
他不是不想发作,不是不想用中央的权威将这个不服管束,桀骜不驯的地方武装头子压服。
但现在的情势,不允许。
全国上下,团结抗日是最大的政治选择,是维系他这面旗帜不倒的基石。
王扬和他的鲁西南保卫师,如今风头正劲。
是抗日战场上的一面旗帜,在民间和舆论中声望极高。
若此时强行对其采取强硬手段,不仅会授人以柄。
被国内外舆论抨击为破坏抗战,排除异己。
更可能将这支强悍的武装力量彻底推向对立面。
甚至逼得他们与陕北那边走得更近。
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不识抬举!”他又低声骂了一句,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被冒犯的恼怒。
他习惯了各方势力,在他中央的名号下或真心或假意的服从。
像王扬这样直接,干脆,不留丝毫余地的拒绝,让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