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主簿脸上的哭声戛然而止,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这是污蔑!空口无凭!是那些刁民在污蔑下官!”
“是不是污蔑,很简单。”
顾长安的目光转向他身后那些手持火把的衙役。
“此地离那不过十几里,我们现在便回去,与巷中百名百姓当面对质。若他们中有一人为你说话,此事便就此作罢。”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早已面色铁青的陈泰:“陈大人,按我大唐律例,侵吞官款,鱼肉百姓,该当何罪?”
陈泰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顾长安没有等他回答,又向前一步,声音陡然转冷。
“前脚,江南盐运司的王淳刚刚落马。后脚,我们刚从他盘剥最甚的斥卤巷回来,便在此地遭遇截杀。若非这位姑娘仗义出手,我顾家上下,此刻怕是已成刀下亡魂。”
“钱主簿,你倒是与我说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钱主簿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煞白如纸。
所有的目光,在这一刻,都聚焦在了知府陈泰的身上。
陈泰只觉得手脚冰凉,大脑飞速运转。
保钱主簿,等于将自己也拖下水,与顾家彻底撕破脸;可若是不保……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瞥向了那个被顾长安护在身后的素裙少女。
他看到了那少女脸上细小的伤口,也看到了她看向顾长安时,那份不加掩饰的担忧与依赖。
那天老者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和那几句冰冷刺骨的警告,瞬间在他脑海中回荡。
陈泰的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他猛地一咬牙,脸上闪过一丝狠厉,对着身后的衙役厉声喝道。
“来人!将这贪赃枉法、涉嫌通敌的钱良给我拿下!打入大牢,听候御史大人亲审!”
衙役们一拥而上,将早已瘫软如泥的钱主簿拖了下去。
处理完这一切,周信手下的一名亲兵快步上前,低声汇报。
“将军,所有刺客身上都无任何身份标识,兵刃也是我大唐军中制式,看不出来路。”
周信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暂且收起兵刃,但包围圈却未散去。
他走上前,对着顾长安沉声道:“贤侄,这位姑娘是……”
“在下沈萧渔。”
少女主动对着二人拱了拱手,落落大方。
那双明亮的眼睛在顾长安身上打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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