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周怀安看他这副德性,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话锋一转。
“你之前那桩子事有变化,找你再商量商量。”
顾长安拉开对面的石凳坐下。
“怎么说?”
“考不了了。”
“今年,改成举荐制了。”
“朝廷的意思?”
“还能有谁?”
“改这玩意干嘛?这么多年突然改成举荐,这白鹿洞不得进去一堆歪瓜裂枣。”
周怀安撇了撇嘴。
“那帮老不死也是歪瓜裂枣,觉得光考学问考不出他们想要的人才。”
“这不,想出了个新招。”
“把权力下放到各州刺史手里?”
“可不就是。”
周怀安叹了口气。
“江南道,今年就三个名额。那丫头连个正经户籍都没有,怎么举荐?”
“所以我找你来商量个新法子。”
顾长安皱了皱眉。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桂树叶的沙沙声。
“为何是她?”
顾长安突然道。
这个问题问得没头没尾,周怀安却听懂了。
“顾长安,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没好处。
周怀安言辞严肃道。
“你只要尽力而为,老夫拿我这辈子的名声跟你保证,顾家从此高枕无忧,甚至富贵百年。”
一个桃李满天下,大唐几乎半数官员都要执弟子礼的文坛泰斗,许下的百年承诺,其分量足以让任何一个世家豪族为之疯狂。
顾长安却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