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觉得,喜欢一个人,就该像话本里写的,轰轰烈烈,为他生为他死。可今天晚上,看着那个姓顾的,拉着你就走,看都不看我一眼……”
她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和烦躁。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心里堵得慌。看到那个不长眼的家伙还敢上来烦我,就忍不住……想揍人。”
她说完,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将那本《剑来》推到李若曦面前。
“算了算了,不想了!这书你看吗?里面的主角是个小傻子,又倔又可爱,还挺有意思的。”
李若曦看着她那副故作洒脱的模样,心中那点疑惑,似乎有了一丝答案。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接过了那本书。
两个少女,一个故作潇洒地看月亮,一个安安静静地翻书,各有各的心事。
翌日。
天才蒙蒙亮,李若曦便已起身。
她先是为还在熟睡的顾长安掖好被角,然后便轻手轻脚地来到院中,开始练习吐纳之法。
当沈萧渔打着哈欠走出房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晨光熹微中,少女盘膝而坐,身形纤细却挺拔如松,呼吸绵长,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微光。
“我的天,你这是要成仙啊?”沈萧渔惊讶地道。
李若曦缓缓睁开眼,对着她浅浅一笑:“沈姐姐早。”
用过早饭,顾长安依旧是一副没睡醒的慵懒模样,靠在椅子上喝着茶,有一搭没一搭地指点着李若曦练习吐纳的诀窍。
李若曦却忽然从怀里,取出了一张纸,恭恭敬敬地递到他面前。
“先生,这是书院这个月的课表。我想……除了您教我的御人之道,还有几门课,我想去听一听。”
顾长安接过,扫了一眼。只见上面被她用朱笔圈出了几门课:《大唐律疏》、《算学》、《地方吏治》。
“为何想听这些?”
“《人物志》中说,知人善任,不仅要知其性,亦要知其能。”
李若曦认真地回答,“先生于经世济民之道,已是大家。
但若曦愚钝,于律法、算学、吏治等具体事务上,却是一窍不通。
我想,只有将这些基础学好,日后才能真正明白,什么样的人,才算是这些领域的‘能臣’。”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先生每日为若曦之事操劳,已是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