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轩碰了个软钉子,也不尴尬,哈哈一笑便回去了。
紧接着,兵戈宫的秦山,也端着一盘烤羊腿,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顾兄!”他瓮声瓮气地说道,“我敬你是条汉子!你身边这位沈姑娘,也是个爽快人!我那桌都是些粗人,说话直接,来不来随你!”
顾长安看了一眼那盘油光锃亮的羊腿,又看了看身边早已两眼放光的沈萧渔。
“心意领了,东西留下,人可以走了。”他淡淡地说道。
“……好!”秦山一愣,随即竟也豪爽地大笑一声,放下盘子,转身就走,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雅间之内,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心中更是坐实了顾长安背景通天,性格古怪的猜测。
就在这时,谢云初也缓缓起身,他没有直接过来,只是遥遥地对着顾长安的方向,举了举杯。
顾长安连眼皮都懒得抬,自顾自地给李若曦夹了一筷子菜。
谢云初也不以为意,正要说些什么。
他的好友陆青言,却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用肩膀撞了撞他,挤眉弄眼地低声道。
“啧啧,看到了吧?人家心里只有他先生,你这满汉全席,怕是送不进去了。”
谢云初了冷冷瞥了他一眼。
“不过话说回来,”陆青言摸着下巴,一脸的好奇,“我还是想不通,这位陆先生的关门弟子,到底是何方神圣?还有他身边那两位,一个清冷如仙,一个娇俏如火,当真是……人间绝色。你说,他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他话音未落,便看到谢云初那淡然的目光,这回带上了一丝寒意。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陆青言连忙摆手,随即又忍不住八卦道,“哎,说真的,你觉得,今日这立规与正心之辩,当真就以你的识心论,为最终定论了?”
谢云初将杯中清茶一饮而尽,看着那个角落里自得其乐的三人,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我不知道。”
他轻声道。
“那位顾兄,从始至终,都还未曾……开口。”
雅间之内,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众人围绕着谢云初的识心之论,引经据典,各自抒发着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