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当初你从死人堆里被我捡回来的时候,浑身是伤,连话都说不了。是你自己说的,这条命是我的,以后什么都听我的。”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小小的、撒娇似的委屈。
“现在,我就求你这一件事,你就不听我的了吗?”
这一下,彻底击中了萧阮的软肋。
他看着妻子,看着她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眸,和他记忆深处,那个在大雪天里,背着他走了十几里山路,为他求医问药的小小身影,骤然重合。
他心中那道坚冰,在这一刻,彻底融化了。
“你啊……”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手,宠溺地刮了一下妻子的鼻尖,脸上满是败给她的温柔。
“就这一次。”
他转过头,看着顾长安,虽然脸上还带着几分不情愿,但眼神却已经变了。
“说吧。”
“第一步,做什么?”
……
回程的马车上,气氛比来时轻松了不少。
沈萧渔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撇了撇嘴,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真麻烦。”
李若曦正低头想着心事,闻言一愣:“沈姐姐,你说什么?”
“我说那个姓萧的!”沈萧渔转过头,一脸的嫌弃,“明明早就想帮忙了,还非得摆出一副臭架子,跟他说话比我练剑还累!”
李若曦听着,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萧阮看着妻子阿芷时,那满眼的温柔。她轻声说道:“我倒觉得……萧先生是个很好的人。”
“好人?”沈萧渔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算什么好人!”
她又看了一眼旁边闭目养神的顾长安,小声嘟囔了一句:“你们这些读书人,心思就是一个比一个多。”
……
回到竹林小院时,夜已深沉。
各自洗漱之后,李若曦回到卧房,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