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邸深处,一座巨大的炼丹房灯火通明。
空气中混杂着刺鼻的硫磺味、焦糊肉味与浓郁药气。
丹房中央,摆放了一尊高达数丈的庞大丹炉。
炉壁符文扭曲,炉口喷涌烈焰,其中隐约传出凄厉惨嚎。
此刻的丹炉旁,有着两道身影负手而立。
一人身穿锦缎华服,面容俊朗。
此人正是刘家大公子,刘天行。
另一人身披黑色大氅,面孔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下,周身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
赫然是血武教教主,厉万魂。
“厉教主,这批‘货’的成色如何?”
刘天行望着前方的丹炉,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炉中所炼不过寻常之物。
“桀桀桀……”
厉万魂的喉咙里发出沙哑刺耳的笑声,“新型人丹,岂是先前那些以凡俗贱民所炼的普通货色可比?这一次——用的可都是气血旺盛的武者!最低也是九品,其中更掺入了好几名七品!药力……比前几次强出何止数倍?蛮族那边,必定满意!”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谨慎:“不过……这次动静确实大了些。大丰府城的驻军虽然废物,但难保没有多管闲事的。此丹一成,我得带着人马立刻就走,这地方不能待了。”
“怕什么?”
刘天行嗤笑一声,脸上写满不屑与嘲讽:“如今青州营自顾不暇,薛长圣在风雪山被那蟒妖缠得脱不开身,麾下那几个有点能耐的五品,要么在黑沙河收拾烂摊子,要么在别的边境驻守,自身难保。这大丰府里里外外,谁还管得了你我?”
“可壬字营就在大丰府附近,那个叫江北的才刚封了镇魔总副将,听说还带人踏平了宝相寺?我担心魏无常他们未必能收拾得了他。”
厉万魂语气凝重。
刘天行笑意更浓,语带轻蔑:
“江北?不过是个走了狗运的泥腿子罢了。以刘辰和魏兄两名六品大练的实力,杀他如屠猪狗!此刻只怕早已将他碎尸万段,扔进壬字营的乱葬岗喂狗去了!”
“区区一个侥幸爬上来六品武夫,也敢招惹我刘家?我们派人出手,已是太给他脸面!”
提及“江北”二字,刘天行眼中寒光一闪,语气中尽是鄙夷。
仿佛已经看到待会刘辰和魏无常,带着江北的人头回来复命的场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