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拙却没有放过他,乘胜追击道:「金道友觉得如何?是不是很妙?」
「我妙你个蛋!这小子坏得很。」金满堂心中咒骂了一声,只能暂时推脱,「两成残缺,修复起来,不是小数目,我得回去请示会长。」
「当然当然。」宁拙连连点头,表情认真,「金道友请示之后,可以直接联系我。南明寨的事,我能做主。」
他说「我能做主」四个字的时候,还语气加重了一些。
孔然差点憋不住笑起来。
司徒星、林惊龙、沈玺相互对望,都看出彼此眼中的笑意。
他们都都听出了宁拙这句话的另一层意思—一你是金丹,你做不了主。我是筑基,我能做主。
咱们之间,孰强孰弱?
「公子真是————快人快语。」金满堂干笑着,往后退了半步。
宁拙拱手:「金道友请入座。」
金满堂转身走向副桌,脸上有笑,心中却压抑。
他在踏足大堂的时候,就看到了叶清茗这一桌,就决定坐在这里了。
他坐下,就看到叶清茗正微笑地看着他。
这笑容温柔、恬静,如春风拂面,但金满堂却品出了其中「幸灾乐祸」的感受。
金满堂的嘴角肌肉轻轻一抽。
车蛛子豪迈大笑,和金满堂搭话。
他没有听出刚刚的交锋,见到金满堂、浮生会对宁拙、南明寨,拿出了这样好的贺礼,还以为他们的态度真是友好的。
这让车蛛子对第一次见面的金满堂,有了亲切之感。
他更愿意和金满堂攀谈,而不是和叶清茗、厉苦尬聊。
结果,车蛛子刚介绍完自己,满满期待地看着金满堂,金满堂却斜瞥了他一眼,嘴角的笑容不掩嘲讽之意:「妖修?」
车蛛子神情顿时一滞,眼中闪过怒意,笑容顿时收敛起来,挺直腰背:「不错。」
金满堂只对他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就和叶清茗攀谈起来。
车蛛子遭受歧视,被晾在一旁,先是愤怒、委屈、痛苦,然后就产生了深深的疑惑—金满堂不是宁拙这边的吗?浮生会不是想要帮助南明寨吗?宁拙不是还要邀请浮生会,成为债主吗?
他们交流得很好啊。
那么,他就是单纯看不起我妖修出身啰?
「这该死的歧视!真不是谁都像宁拙公子一样啊。」车蛛子忿忿难平,再一次深深后悔,自己选择坐在这里。
但现在要让他离开,他又不愿意了:「我要是这样做了,岂不是成为了逃兵?」
金满堂心中忿忿难平,表面上和叶清茗说着场面话,实则暗中神识传念:「现在的年轻人真有冲劲,只怕会冲得头皮血流。」
叶清茗则回道:「至少宁拙此子,能撑住今天的场面。」
她试探过,也亲眼目睹了厉苦、金满堂的铩羽而归,明白宁拙的正道造诣,至少不会在嘴皮子上吃亏。
金满堂冷哼一声:「这倒未必。我看这堂中修士,人数稀少,金丹就我们几个。除了我们三个,另外两人一不坐主桌,二只是妖修,都不是想要加入南明寨的。我们流云峰上,还有哪家势力,要来观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