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灵芝是她预备着,随时要断尾求生、掷出脱身的。
金蝉毫不见外的就将口器插入灵芝内,大口的吮吸灵芝汁液。
房鹿见状,本想驱赶,但一是顾忌此物是方束所赠,二是顾忌此物尚不知凶厉与否,便任由它吸食手中的灵药了。
好在此蝉只是吸食了小部分,仅仅让灵药显得暗淡几分,它便及时收手,摇摇晃晃的飞起,好似醉酒了一般。
房鹿晓得,这多半是此虫被灵药中的毒灵所影响了,她将灵药一收,连忙便要强行将这金蝉封禁,省得再出岔子。
结果金蝉骤然便缩小身子,化作为了米粒大小,仿佛苍蝇般在半空中嗡嗡乱窜,并一头就朝着房鹿扑来。
一晃眼,此虫便在三女眼中消失了。
但是房鹿耳中的嗡嗡振翅声却并未消失,反而更是清晰。她后知后觉的摸了摸自己右边的耳朵,并放出神识往洞中一探。
果然,那金蝉竟然是栖息在了她的耳朵洞里面,敛翅歇息。
因为房鹿的神识在它身上打量来打量去,金蝉还不耐烦的振翅,人性化的做出了一副休要来扰她的模样。
于是独玉儿和肖离离,忽地就瞧见房鹿的脸上先是挂起惴惴不安之色,然后又是浮现了惊奇和恍惚。
“这、根据我在蛊堂中所了解的,蛊虫一物生来少智,蛊师也不会允许蛊虫生灵。这一点,也正是养蛊和御兽最大的区别。
为何这金蝉蛊,却显得一副灵性充沛,似蛊非蛊的模样?”
房鹿下意识的,还以为刚才的一幕是自己看错了。
当她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后,心间暗想:
“此虫奇特,绝非寻常的蛊虫,定是那龙姑堂主赐给束哥儿的重宝。莫非束哥儿疏忽了,错以为此物只是寻常?”
她心间再次决定,一等寻见了方束,必要将之还回去。
接下来。
房鹿跟着独玉儿、肖离离两女,继续在秘境中厮混,又采得了不少灵物。
至于她耳中的金蝉,除去初次显威风后,便再未钻出来过,其性子十分惫懒,又好似枯槁濒死,连翅膀都没有再振动一下。
不用神识探查此物,房鹿不经意间就会忘记自家的耳朵洞内,还藏着一只筑基蛊虫。
………………
另外一边,血湖地宫。
一连十数日,方束和尔代媛都沉浸在服食修行中,片刻也未分开过。
他们一个似老僧入定,一个如藤萝缠树。
汹涌的灵气,片刻未断的洗涤着两人的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