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知道还罢了,但既然是知晓自己抽干了小西山的元气,且手上还有可以弥补的法子。
他且舍掉一半的五色土,在此地留下一机缘,并将之留作元气种子,涵养这小西山地脉。
如此一来,或有一日,此地的灵脉还能再度复苏一番,保有仙机。
做下了如此“败家”举动,方束顿觉心头轻松。
他踱步在静室内,心间诗兴大发,几欲吟咏句子,一抒胸臆,但走了十来步,却始终没有憋住合适的句子,只得作罢。
忽地,他又想起身上有一好处,尚未琢磨清楚。
于是方束低头,打量着自己如今年仅十六的面孔,再次啧啧称奇。
他微阖双目,庞大的神识落在自家肉身上,来回进出,连他脑中的三魂七魄也是没有放过,都是细细梳理着。
好一会儿后,他再次面露惊奇,低头看向手心。
方束念头一动,一根钉头箭就飞出,在他的手心上狠狠划动。
呲呲声响起,箭身颤抖间,吃力地才划开了他的手心。
此举表明方束的肉身,已是货真价实的七劫地仙之躯,炼气法器难伤。
但这点并非是方束最在意的,他在意的乃是一滴滴自他掌心中渗出的血液。
滴滴金红色的血液,仿佛金珠子一般,缓缓升起,悬浮在方束的面前。
取出十来滴血水,方束将手掌轻轻一捏,掌心处的伤口便钻出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几息间就只剩一条白线。
他直视着自家血液,目中的异色更现。
只见随着他心意变化,这十几血珠,有一半都开始蠕动,内里探出了一根根丝线,和方束从前的神丝相当,并缓缓结成了类似他突破时的蚕茧,只是微小了许多倍。
方束面色一正,他一心多用,当即就沉神在虫茧中。
一盏茶过去。
当他再次抬起眼皮时,一声声啪咔声响起,悬浮在他面前的虫茧们纷纷破开,竟然从中钻出了活物,或蠕动或振翅。
其赫然是一只只鲜活的蛊虫!
且这些蛊虫的种类不一,有瞌睡虫、有跟屁虫、有阳霍蛊、有毒砂蜈蚣……方束所有祭炼过的蛊虫,全都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目色惊奇地打量着,还忽地又弹指,将剩下的那一半血珠,朝着这些蛊虫弹去。
蛊虫们瞧见有血珠飞来,个个动作,好似瞧见了美食一般,兴奋地大快朵颐。
于是乎,它们身上的气机,开始了壮大。
有的蛊虫上限就在那里,只是吃了几口,便吃不下去,气机停滞;有的是方束所掌握的炼气蛊方,恰好吃完一滴;还有的则是吃完一滴都没吃饱,便夺来了某些蛊虫尚未吃完的血液。
嗡嗡嗡!
片刻间,蛊虫们的气机大变,高低分明的排列在他面前,一目了然。
观摩着如此一幕,方束脱口道:“此乃某之天赋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