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束点头,补充道:
「阿姐放心,此行乃是要去拜师学艺,只是名头上或许会被安个发落山外的罪名。到时候,也并非只我一人离山。」
方束沉声:「也是因为这点,我才要举荐你为鹿车地仙的弟子。」
房鹿从消息中慢慢回过神来,立刻就明白了方束的意思。
既然方束即将离去,那麽他所立下的威势,不几日就会变淡,乃至有朝一日定会被人无视。
包括他所立下的主事等职位,也难免会被庙内的各个地仙插手,直到蛊堂中再有地仙诞生,能再撑起门面。
但是一个松散、没有筑基地仙的蛊堂,或许才是其他堂口最乐见其成的。搞不好,彼辈会直接阻碍蛊堂的弟子们筑基。
这样一来,方束在离去前就必须为房鹿再找个靠山。有了靠山,哪怕是蛊堂被裁撤了,房鹿本人应是也无碍。
明白了方束的良苦用心,房鹿在静室内不断地踱步,面色忐忑不已。
她吐声:
「这可如何是好……阿姐我在庙内又不是没有师父。虽说我那师父只是个挂名,不曾管过我等,就连面都没有见过几次。
可鹿车地仙他老人家,会瞧得上我?」
拜鹿车地仙为师,正是方束为房鹿找靠山的办法。
话说鹿车地仙连腰牌都送给了方束,还说无须再还回去,那麽方束拿着对方的腰牌,帮对方收个徒弟,应当也不算太过分吧。
毕竟对方可是还亲口说过,要替他方束照顾身边人。正好此举,也能试探一下对方所说的真假。
诸多心思在方束的脑中流淌。
但他面上只是莞尔一笑,说:
「自然是瞧得上。正正好,阿姐你名中带鹿,鹿师他道号中带鹿,焉知这不是天意,要让你们结成师徒?」
房鹿忍不住地暗啐了一口,嘀咕:
「哪来的什麽天意,怕不是单纯是你意。」
只是她的目光晶亮,显然是期待不已。
方束含笑地看着这一幕。
有了鹿车地仙的庇佑,再加上房鹿手中存有的功德,只要此女的运道不是那麽差,在庙内当个坐地筑基应是绰绰有余。
如此一来,不仅其人会安好,蛊堂会安好,连带着山下的独蛊馆,亦能安好一番,不至於只奢求外人的庇佑。
很快,房鹿从欣喜当中回过神来,又想起了方束最开始所说的「离山」之事。
她望着方束的目光,顿时就变得十分不舍。
只是此女的喉头蠕动了几下,她并未说出任何挽留的话,仅仅柔情的看着。
随即,两人又是言语了一番,将拜师的事情细细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