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至今未发一箭。
秦破虏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从渡江那一刻起,秦柔便一直在跟着他,在防备着他,在观察着他。
秦柔为此至今都未发一箭,未介入战斗。
而今日他若有任何保留实力、手下留情之举,都不可能得到沈家上下的信任。
「稍安勿躁。」
秦破虏缓缓开口,神色从容:「一个合格的神射,要擅於观察,擅於等待,要有耐心。」他唇角微扬:「要等风停,等云散一」
秦柔闻言,只是静静看着秦破虏,不置可否。
她心里对父亲的话嗤之以鼻,一个字都不信。
但从战斗开始以来,她父亲就在蓄势。
他周身气息,一直都在凝聚、攀升、积蓄!
此时那真元罡力,已凝聚到了极点!
秦破虏周身十丈之内,虚空都隐隐扭曲。
那是真元过於磅礴、过於凝练,引动了天地灵机与异象。
可他偏偏将这股磅礴到足以撼动山岳的力量与异像,都死死压制在十丈之内,不泄露分毫,不惊动任何人。
那股气势,越来越强。
如同弓弦拉满,箭在弦上,引而不发。
秦柔能感觉到,那十丈之内,已成了一片绝对的领域一一任何神念探入,都会被那股凝练到极致的气势绞成粉碎。任何攻击落入,都会被那磅礴的真元碾成虚无。
便在此时一
秦破虏动了。
没有任何徵兆,他猛地擡起左臂,右手向後一拉。
「看好了,柔娘!」
他的声音低沉如闷雷,在秦柔耳畔炸响!
秦柔瞳孔骤缩!
她看见秦破虏右手虚握之处,凭空凝成一杆通体银白、缠绕着点点星芒的长弓!那弓身纤细修长,弓臂如两道弯月相对,弓弦细如发丝,却流转着刺目的银光!
而他的左手,正虚搭在弓弦之上。
左手虚握之处,一支完全由真元凝聚的银色箭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成!
那箭矢通体银白,箭身上天然生成无数细密的星纹,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星辰之力的清冷光辉!箭簇处,更是亮起一点刺目欲盲的银光一那光芒之盛,竟将周围百丈虚空都映照得一片霜白!
让人心惊的是,秦破虏的弓弦每拉开一寸,周围虚空便震颤一次!那震颤从十丈之内向外扩散,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出道道细密裂痕,地面被震出层层涟漪!
秦柔只觉一股窒息般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她拚命运转真元,才勉强稳住身形,不被那股威压掀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