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那磨盘中看到了生与死的循环、看到了荣与枯的交替、看到了存在与消亡的互根。
「还有虚世主。」阴神语声清冷如霜,「池展现出的虚空之力,比我们印象中的更强许多。归墟无间这门神通,在池手中已臻至化境,这很奇怪」
穷奇与祷杌没有说话。袍们只是持续催动神力,与力神、阴神合力,一次又一次地轰击着那座囚笼。仅仅三击。
囚笼上就发出轰的震响,产生大量裂痕,如蛛网般疯狂蔓延,由表及里,层层深入。
从外缘到核心,从遮天蔽地的黑光到虚空封锁的幽紫壁障,细密的裂纹交织成网,将整座囚笼映得如碎裂的琉璃。
便在这时,那两件神兵诛玄斧与戮神戈,被四神王的神念与力量联系渗透,骤然迸发出最後的光芒。斧刃之上,暗金杀戮道韵再次如潮水般涌出;戈锋之上,银白撕裂之意似雷霆般炸裂。
两股力量交织融合,沿着神王意志渗入的轨迹,在囚笼内部撑开一道短暂却坚固的庇护通道,从深处直通外界裂缝。
被困其中的九位神灵感应到神兵的接引,本已黯淡的眼眸骤然亮起。
潮神、煞神、沸神、隙神四尊先天神灵率先反应,拚尽最後一丝血元神力,沿着那道通道朝裂痕冲去。妖神尺郭与肥遗紧随其後,山臊与却火也挣紮着挤出裂缝。
聆鼠也拖着濒临崩溃的神躯,从通道边缘滑出,连滚带爬地向外逃窜。
可就在聆鼠即将脱离的刹那,沈天擡起右手,朝着池遥空一抓。
魔控天地!
一股无形无质的虚空伟力自他掌心轰然扩散,如一只无形的巨手,精准地攥住了妖神聆鼠的神躯。聆鼠本已冲至通道尽头,却被这股力量硬生生拖住,如被钉在虚空之中,再难寸进。
池拚命挣紮,疯狂催动残存的妖力,试图挣脱那股无形伟力的束缚一一可衰亡之力已侵蚀袍太久,池的神躯已濒临崩溃,池的妖力已不足全盛时的一成。
「不一!!!」
聆鼠发出绝望的嘶吼。
那嘶吼未落,池的神躯已被沈天以魔控天地强行摄至身前。
沈天右手虚按,一股衰亡之力自掌心涌出,将聆鼠那濒临崩溃的神躯层层包裹、镇压、封锁。聆鼠的身形迅速缩小,从丈许高缩至尺许,再缩至三寸,最终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光团,落入沈天袖中。
整个过程,不过百分之一息。
而此时,四千七百里外。
四股御道伟力再次轰至。
这一次,四神王不再隔空轰击囚笼,而是直接将意志降临於战场上空。
力神的力之权柄如山岳倾覆,阴神的阴之权柄如九幽玄冰,穷奇的凶之权柄如凶兽噬人,祷杌的乱之权柄似混沌未开。
四股力量交织成网,朝着沈天与不周当头罩下。
沈天擡眸,眸光平静如渊。
他身後那尊生死大磨骤然加速转动,枯荣交替之力如潮水涌出,与那四股御道伟力悍然对撞。不周同时擡手,归墟无间全力催动,虚空之力扭曲摺叠,试图将那四股力量的轨迹偏移、消解、吞噬。「轰!!!」
六股力量在虚空中悍然对撞。
那一瞬间,天地失声。
以对撞点为中心,方圆万丈的虚空彻底崩碎,化作一片混沌迷蒙的虚无之海。
时序乱流、空间碎片、法则余韵在其中疯狂翻涌,又在六股力量的绞杀下不断湮灭、重生、再湮灭。沈天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暗金血液。他身後那尊生死大磨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纹,枯荣交替的纹路明灭不定。
不周同样面色微白,周身幽紫光华剧烈波动,那层虚空屏障几近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