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世杰没让,说正好检测一下滤池的性能。
李龙看着滤池口子上那罩着的网眼很细密的筛子,觉得就是来再多东西,也会被拦住的。
既然赵世杰让这样试,李龙也没意见。他让陶大强和许海军两个人到小海子那里,把闸门提起来。
从合作社的地到小海子那里2公里远。两人开车去很快。
队里的人都围在地头等着看,他们其实是想看水到这里之后是怎么从泵房里压到地里去的。
特别是其他两个合作社的,对这一点特别在意。
水下来的比较慢,李龙就给赵世杰说:“咱们要不要顺着水渠往上去看看水渠的效果?”
“行啊。”赵世杰自然没意见,本身这水渠去年修好之后,就没有用过,现在正好把验收这一环节补了。
两个人顺着水渠往上走,不少人都跟上来。赵世杰一边走一边说:“说实话,干了这么些年扶持项目的监管,就你们村里这些人,让我感觉这不一样。
求知欲很强,接受新事物很快,最像新时代的农民。”
李龙笑着说:“我跟你说实际的,都是奔着发财来的。去年棉花价格那么高,种的没种的都看到了好处。所以今年一下多了一千多亩的棉花面积。
去年前年,乡里搞滴灌试验田,一亩地比寻常的棉花多收一两百公斤,这产量啊,在全乡都传开了。
按去年的价格,一亩地就能多收好几百块钱,就冲这个,谁不想搞呢?”
李龙觉得他看到了事情的真相,但是赵世杰却摇了摇头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我这几年监督这些扶持项目,特别是滴灌种田项目,南北疆都有。
他们所在的村子或者兵团连队,也有人跟着过来看热闹的。但大多都是纯纯的看热闹,要说让他们学,他们觉得这种新技术没有经过验证,或者说他们没有用过,就不敢用。
不像你们村子,我能明显感觉到,如果自治区还有项目让这些人去改造的话,咱们身后面这些跟过来的人,至少有一半愿意改造。
这就是区别。敢于尝试用新技术种地的人,哪怕头一两次吃了亏,这种劲头就和别人不一样。后面可能还会尝试,而且终究会成功。”
李龙沉默了。
他想起来上一世村子里的人。
当时全乡,甚至全县范围内,本村都是头一个大面积整村推进改造滴灌种田的。
也是争取的国家项目,一千多万的项目资金落地,全村的土地通过重新丈量、分地、整合平整,然后建泵房,滤池,修渠,拉电。
一冬天一开春全部搞完。
然后就开始种滴灌棉花。
不过村里没有经历赵世杰所说的吃两次亏的这种过程,头一年滴灌种田,亩产就超过了三百多公斤,好些地还达到了四百多公斤。
一下子就把周边都给震惊了。
然后,其他村里人都知道滴灌种田的好处,但全县推进的过程还需要几年,于是本村的年轻人就开始。压抑不住野心,产量高挣了钱,手里有活钱了,就开始到其他地方承包土地,一包就是五年十年。
等后期国家进行普遍改造的时候,村里的年轻人手里握着的土地,少则几百亩,多则上千亩,最多的承包的土地遍及南北疆,达到了上万亩。
赶上一六年棉花涨价,年轻人们都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