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学生都已经放假了,合作社的棉花也开始进入到打顶的环节。
今年的棉花长势非常高,棉花的植株基本上都长到了一米多一点,要按其他地方的标准来算,这样的棉花有点高了,但是合作社这些地里的棉花结花蕾的特别多,几乎每一个长出来的侧枝上都挂着好几个花蕾。
这让合作社的成员们,一个个脸上天天带着笑。
打顶这个活儿他们也参与进去,每天非常累,手上都脱了皮,掐棉花顶子,手指头被叶绿素染得洗不掉,却也一点怨言都没有。
村里不少人都趁着这个机会到合作社的地里干活,赚一些零花钱。
另外两个合作社的地比较少,头两年他们参照李龙这个合作社的模式,但是干零工的活儿还是自己人来搞。
这两年也反应过来了,合作社要搞正规,那么成员干活的时候要参与,就和其他雇佣的人一样,所以今年这个时候大家都能赚点钱。
打顶的时间比较集中,打完之后就开始收麦了,时间衔接得比较紧。
这两年因为合作社的影响,加上大家赚上钱了,对于粮食的种植就不那么紧迫了,眼光放开之后,加上本村的地本身就比其他队的多,所以粮食作物,像小麦、玉米、水稻之类的,基本上就是种够了口粮加公粮,剩下的都种成了经济作物。
尤其以棉花作物居多。
开始给棉花打顶的时候,李龙就不再在收购站待了,作为合作社的首席技术专家,这几天李龙每天都待在棉花地里,他也参与打顶的活,当然更重要的是看棉花的营养情况。
顾晓霞也从大院子回到了四队的房子,平时照看明明昊昊,顺便也是在这里休息一下。
没有那么繁重的任务,待在四队顾晓霞偶尔会到田间地头转一转,更多的时候是陪在杜春芳和梁月梅身边,聊聊天,拉拉家常,过得很惬意。
韩芳已经放假了,大院子那边就是杨大爷和她两个人,平时韩芳也会去罐头厂那边看一看,更多的时候是待在大院子里做作业,做饭。
“真是不能比啊。”王财迷站在合作社地头,感叹着说:“我看了我们合作社的棉花,平均一株上面有十一二个花蕾,你们这倒好,一株上面至少有三四十个,这要都开花坐上桃子的话,那一亩地咋也往四百公斤往上了。”
李龙在地里一边翻看着叶片正反面有没有虫子,一边笑着说:“咋可能都坐上桃子?能有一半的花坐成桃子,我们都能做梦笑醒了。”
想让花蕾多坐桃子且不掉落,营养就得跟上。
从目前来看,自己合作社这一块地的棉花营养还是可以的,叶子油绿油绿的,整体目前没有看到大范围的虫害,因为是滴灌种田也不缺水,所以远远望过去看着就比其他地里的棉花颜色要深。
所以李龙还是挺满意的后面管理得当的话,亩产上个三百五十公斤,应该没啥问题。
不过今年种棉花的比较多,棉花产量肯定会比去年高,价格能不能像去年那样,还冲到三块钱就不好说了。
七月七号高考那天,奎氏机械厂拉来的两台打杆清膜机送到了收购站,在知道李龙不在收购站,而在村里的时候,拉货的卡车司机和带车人员就让梁双成带路,他们要把东西拉到队里去。
坐在副驾驶上的梁双成把他们领到了合作社的大院子,让司机和带车人员休息,他则赶紧去找李龙和其他人。
李龙还在棉花地里,得到消息后,匆匆赶回到合作社的院子,和赶过来的其他人一起把两台打杆清膜机卸了下来。
这个机子就是按李龙的设想设计出来的,前面打杆,后面贴地的筛网,把地里的薄膜残膜筛选出来。
因为种棉花的时间不算很长,现在地里还好一些,残膜不是那么严重,等过些年,这些地种棉花时间长了,地里就会有不少肉眼可见的残留薄膜,影响棉花的生长,肥料的吸收和水的下渗。
带车人员让李龙在收货单上签了字,然后又匆匆开车返回。
李龙原本是打算留着吃饭的,人家说事情比较急,就直接往车上放了两个西瓜,路上解渴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