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时候要和村里人聊天回应,又是当着自己同学的面,就有点难为情。
不过最终还是遵从本心,就说了老家话,结果比他料想的要好,没人笑话他。
等晚上回到住的地方,杜文龙就给他说,平时他也是这样说话的,要学会熟练地转换三种语言形式。
等这边拾了三四天棉花顺畅了,李龙就带着卡车去了农广校。
农广校这边的二十亩棉花,杨校长带着学员负责采摘,摘好的棉花,因为李龙顾不上,就放在农广校的仓库里。他带人把这些棉花收了,给农广校这边折算了一笔拾花费,然后拉回去,到时候统一卖。
杨校长客气地拒绝拾花费,李龙还是硬给了。农广校的学员参与种地,这个没啥。毕竟是专业,就当是实践了。
但是拾棉花用下地实践的说法就糊弄不过去。但是勤工俭学可以说得过去,有了李龙给的这个钱,杨校长的这个做法至少不会让人挑出来毛病。
杨校长本人虽然不怕但李龙的说法他认可。平时这样可行可不行的事情,没人追毛病万一到关键的时候,有人拿这个说事儿可能到时候不是事儿也是事儿了。
把这边的这一批棉花送到队里交给谢运东,李龙还得赶紧回去到收购站,让这边的工人把卡车收拾收拾,他明天把老师送到队里之后,还要带着车队到兵团那边拉大扫把。
到王明军连队的时候,李龙抽检了一些大扫把之后,剩下的就直接装车。质量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这方面他相信王明军不会坑自己。
“听说你把你们那边高中一整个年级的学生都弄到合作社拾棉花去了?”王明军站在院子里和李龙聊着,“你们的棉花种的不少啊!需要这么多人去拾。”
“棉花地和去年差不多,就是今年改了滴灌,产量比较高,所以需要人比较多。”李龙解释了一句,然后反问道:“你咋知道我们弄了一个年级的人拾棉花?”
“那咋能不知道呢?原本那些人到我们隔壁农场那边拾棉花的,结果让你们给截走了。我们那边没办法,临时联系的石城那边的学校,就这个人还没找够。”
“都是你们兵团的,我咋听着你还有点幸灾乐祸呢?”李龙笑着说,“是不是你们的棉花没人家种的好,所以才在这里看笑话。”
“我可没有!”王明军立马否认,“相隔不远,有点小摩擦很正常,不过都是兵团内部的事情,我们可不想让外人看笑话。”
嘿,这边的兵团还挺团结。
王明军又说道:“你那滴灌种棉花能挣钱吗?我们这边团场也在实验,但听说成本太高,根本压不下来。”
“我估计我们的地今年亩产能达到三百七八十公斤。”李龙说道,“产量高是肯定的。”
“那成本呢?我们团场这边的试验田,一亩地的成本都一千多了。哪怕收三百七八十公斤,按去年的价,最多也是保本,一分钱不挣,产量稍低一点,都有可能赔钱。”王明军问他。
“成本在七八百,”李龙解释着说,“我们自己搞了个滴灌带厂,自己生产滴灌带,成本价出售。你要到市面上去买,一块多钱一米,我们只需要四五毛钱,如果用废料的话,成本还能降一降。
所以棉花价格只要能到两块,我们就能保本,能到两块五的话,我们赚的就比较多。”
他这么一说,王明军就明白了。
“你们这个情况只适合你们自己,没办法大规模推广。”王明军摇了摇头说,“我们这边团场里还在研究怎么降低成本。
说实话,上一次拉回去的采棉机和清花设备,现在他们都拆散了,正在研究着呢。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种上滴灌棉花。”
李龙笑着说:“快了,给你透露个消息,现在独山子那里正在建新的石化厂。石化厂建起来之后,滴灌带的原料就是那个颗粒塑料,成本就降下来了。
咱们现在国内的滴灌带生产工艺是世界一流的,只要成本降下来,那滴灌带的卖价就不会高。你们兵团这边种棉花一向都在追求技术和机械化,我想,只要那边的石化厂原料产量上来,不出三五年,你们肯定就会种上滴灌棉花。”
王明军听了就很高兴:“那可真是太好了,能收上亩产三四百公斤的棉花,我们职工的收入也就能上来了。”
把大扫把装车之后,在王明军这边吃了午饭,又去到赵宗明那边装大扫把,完结之后,直接拉到了州供销社。
李向前事先说过的,不用经县供销社这一道手续,他现在还在忙其他事情,也就不跟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