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两口听出来李龙有推脱的意思,当即站起来就要表示再次下跪,李龙赶紧上前把这俩人扶住了。
“我那边有认识的人,但是人家不是做这个的。我只能说我打个电话,让那边的人帮忙打听打听。具体能不能把人捞回来,我也不知道。
我觉得你们还是多方考虑,也报警,向官方求助一下。不能把希望都落到我这个身上。”
李龙其实也挺纳闷的,这个戴建国为什么给他父母打电话的时候说要找自己帮忙呢?他自己也没干过类似的事情啊。
老两口一听李龙愿意帮忙,立刻千恩万谢,表示如果能把人救回来,到时候一定带着大礼过来感谢李龙。
李龙只是苦笑,显然他的话老两口没听进去。而且,这两个人明显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自己身上了。李龙再次说:“我愿意帮忙,可以。我给朋友打电话去留意,但是能不能找回来,我可不敢保证。”
然后李龙就到柜台那边打电话。这时候就只能给刘山明打电话了。收购站的电话办了国际长途,打电话肯定是会有人“旁听”的,不过李龙也无所谓,他也没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电话拨通之后,连续响着,但是没人接。那老两口就在边上紧张地等着。
挂断之后,李龙给老两口说:“现在没人接,稍微等一等,我再打过去,可能那边在忙。”
老两口又是一阵感谢。
5分钟之后,李龙再次拨了刘山民的电话。这回响了5声之后,电话接通。李龙听到刘山民“喂”的一声,便说道:“我是李龙,你现在那边忙不忙?”
刘山民说:“忙倒是不忙,咋啦?有啥事儿你说。”
李龙就把戴建国的事情说了一遍。
刘山民那边问道:“这人和你关系好吗?”
因为刘山民有老两口在边上,李龙就含糊地说道:“是我原来收购站的客户,咋说,好歹都是同胞吧。”
刘山民就说道:“这边的情况比较复杂。哈萨克斯坦虽然从苏联出来有两年多时间了,但是经济不好,所以社会上其实也是有一些混乱的。
这一两年,咱们国内往阿拉木图过去做生意的人比较多,赚钱的也比较多,所以很容易被盯上。
这样的事情不是一起两起了,也不光针对咱们国家,包括一些欧洲过来的人,也会出现类似的情况。我可以打听打听,但是能不能打听到,我也不保证。”
李龙说道:“那你多费心。另外我再跟你说个事儿,咱们合作的那个油田,出油情况怎么样?”
刘山民笑着说:“因为是中型油田,所以不是高层和欧美那边关注的重点目标,出油比较稳定,也不显山露水的,咱们就赚这个安稳钱。”
李龙说:“如果情况允许的话,每个月多发几百吨油过来,我这边要搞滴灌带原料,独山子石化那边说可以用原油来换。”
刘山民说:“几百都小意思,放心吧,从下个月开始,我就往你那边发。”
把这两件事情都敲定之后,李龙挂了电话,然后对老两口说:“你们也都听到了?这样的事情在那边经常发生,我给那边的朋友也说了,他们会帮忙打听。
至于具体什么时候有消息,能不能打听到,他们也不能保证。当然都是同胞,他们那边也会尽力。我觉得你们还是要多想想办法,去给官方报个警,求助一下大使馆之类的。”
然后李龙让老两口留了电话,如果有情况会给他们打电话。老两口再次表示了感谢,然后离开了收购站。
李龙目送着老两口出了收购站,看着两位老人蹒跚的背影,他觉得还挺可怜的。然而,出了收购站的老两口的对话,让李龙觉得有点哭笑不得。
老妇人悄悄对老伴说:“你看这个李老板,打电话找人查咱儿子的消息,结果还搭上了去说什么石油的事情。咱儿子的一条命不比石油重要得多?他咋还有闲心去问这事情呢?”
那个男人小声说:“行了行了,别抱怨了,好歹人家还给打个电话问这件事情了。人家要是不管,你是不是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