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军他们带的工具主要就是皮尺、计算器。虽然已经九四年了,但是这时候,他们手里还没有更先进的测量仪器。
好在这些地块都相对比较规整。林朝军他们也是老手,知道怎么把面积测的更准一些。
把人送到地方之后。许成军在这里陪同,队里的会计也在地头等着,随时准备帮忙。谢运东就开车去到老马号,许海军已经在这里准备宰羊了,谢运东过来就是看看中午饭的安排。
昨天把工作组成员送回乡里之后,许成军回来和谢运东他们几个也在商量这几天午饭的事情。
他们觉得工作组成员虽然经常下农村,但是吃饭肯定相对还是比较精细的。往常大家那种大锅煮肉、大碗喝酒的情况肯定是不能出现的,所以就打算中午做米饭,炒几个菜,搞点特色东西。
这事情昨天晚上就安排好了。头一天的印象非常重要,所以尽量要搞得既丰盛又不能太隆重。
主菜肯定是羊肉,所以许海军以队里的名义到老马号这里,委托老罗叔抓了一只羊宰了,当然钱是现场付的,中午至少有两个羊肉菜,红烧一个,再炒一个羊杂。
谢运东的意见是,这已经开春了,苜蓿芽子也长出来了,最好凉拌个苜蓿,有个绿叶菜,桌子上也能点缀一下。最好是到队里各家看一看,谁家的韭菜长出来了割一点,炒个鸡蛋。这个城里人肯定也喜欢吃。
许海军表达了自己的看法说:“有羊肉肯定也得有鱼,咱们小海子里的鱼是一大特色。”
于是,今天早上,许海军就去找了李俊峰他爹,委托他去小海子里撒上几网,弄点新鲜鱼,保障工作组。
最后,许成军拍板,说再做个大盘鸡就行了。鸡鱼肉都有了。想来工作组也不太可能觉得这种招待级别还不好。谢运东的意思是有点过于丰盛了。
工作组会不会有其他想法,是不是可以分开做?许成军想了想,最后说,头一天就得搞这么隆重。今天过后,接下来就可以搞得简单一些。但是今天一定要搞好。
既然队长都这么说了,那么其他人也没意见。
工作组来之前,许成军就召集村民代表开会,说这件事情是全村的大事。到时候村里给谁交代任务,村民一定要积极配合。
如果这项任务因为哪个村民没有配合好,导致最后审核过不了关,那他就是村里的罪人。这顶帽子很大,村里没哪个人愿意戴上。所以交代任务的时候,大家都很积极。
掐苜蓿是村里的几个妇女去干的。这年头,除了李龙,其他村民种苜蓿的不多,也就有几家养牛的,弄上几块边角料的地,种上苜蓿。
李龙把当初村里给他搞的饲料地,也就是老马号西边的那几十亩地,最后都种上了苜蓿。这玩意种完之后比较省事儿,种一年,可以年年收,肥料上好了,一年收两茬都没问题。
开春这时候,苜蓿虽然长得不高,但是也勉强可以掐了。
马红梅带着几个妇女,大清早花了一个多小时时间,掐了三四公斤的苜蓿,都倒在了合作社大院子的大桌子上。他们还要把这些苜蓿分拣干净,然后准备凉拌。
掐来的苜蓿也就五六公分长,看着很嫩。所以这样的苜蓿焯水的时候,时间就不能太长。马红梅这些农村妇女们在这方面很有经验,说说笑笑的就把活干了。
今天做菜做饭的也是她们。这段时间保障工作组的她们是有工分的,所以每个人都挺积极。
况且,全村人都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如果能把这个项目争取下来,能给全村节省好几百万的改造经费。没有谁敢不重视。
而且让人意外的是,就在他们收拾苜蓿的时候,马金宝的儿媳妇也提着半篮子苜蓿过来,把苜蓿倒在了案子上。他家养羊,所以也种了两亩地的苜蓿。
到合作社的大院子之后,她就给马红梅说:“这是我家的苜蓿,今天早上掐的。虽然队长没说叫我们帮忙,但我们也是村子里的人。这苜蓿我们都掐干净了,里面的脏东西也挑出来了。后面需要我们干啥的,说一声就行。”
她还想留在这里帮忙,马红梅就推说人够了,以后需要的时候再叫她,然后这女人就有些不甘心的走了。
她走之后,几个做饭的妇女还在好奇地议论着,说:“这家人是改性子了吗?竟主动给队里干活了。”
马红梅就猜测着说:“大家都在进步,都在想着给队里出点主意,或者干点活儿。他们家人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如果啥也不干,可能也显得不太好,不过我觉得呀,最大的可能是想挣点工分吧。”
四队因为土地面积大,加上最开始就搭上李龙的车赚了不少钱,村里还是挺富的。
因此每年召集村民公用工干活的时候,都会派给工分,这个工分就挺值钱。哪怕一直到21世纪的20年代,附近所有的村子都取消了公用工,四队还能组织人干活,然后直接发钱。
那时候开春清渠、林带打草,只要出工,一人一天200块钱,其他村子的人都羡慕得很,但是没办法,比不了。就冲这一点,村子里的绝大部分村民对村长还是挺佩服的。
听马红梅这么一说,其他人都恍然大悟。不过不管怎么说,人家能主动过来,这就是许多人不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