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划算了,在县城,现在一个大馕零售价也就是1块钱,1公斤贝母哪怕是湿的,也能卖十几二十块钱。
太赚了!
也难怪波拉提刚才话那么大,说自己一个贝母季能赚一两万,李龙觉得他还说少了。
波拉提把火烧起来之后,去提水加到锅里,然后准备煮风干肉。
其实风干肉也可以蒸上,但是在这个时候就没那么多讲究了。
李龙去看当初自己掏弄出来的那个泉眼,泉眼附近已经长满了高草,只有在靠近木屋的方向被扒拉出来一个豁口,波拉提就是在这里取水的。
这家伙也够懒的。
李龙原想着到车上拿工具把这一片高草给它除了,后来想想算了。反正自己也不打算在这里待着,这些玩意就让它长吧,就算现在除掉了,以波拉提的性格,一个多月贝母季结束以后就走了,这些草该长的还会继续长。
波拉提也是个糙汉子,估计在家里没怎么做过饭,那风干羊肉直接往锅里面一扔,然后在灶台底下加几块劈柴,就继续拉着李龙聊天。
他说最开始的时候根本不用这么麻烦,去年过来的时候把灶台火架好,然后提着枪进林子,要不了一个小时,就提着猎物回来了。
那时候能打着马鹿、狍鹿子、野山羊、野猪,实在不行还能搞到兔子和野鸡。
“现在不行了嘛,我的枪让收走了。想着到哪个地方再弄一枝枪呢,结果大家的枪都收走了,没有办法,没有枪,我们搞不到那些野的家伙,就只能从家里带来风干肉了。”波拉提惋惜的是,以前他过来的时候可以什么都不用带,无中生有搞出来猎物,直接换贝母,基本上没什么成本。
但是现在要从家里拿风干肉,这个成本就有了。普通的民族人家里风干肉不会很多,都是留着慢慢吃的。
别看他们原来是牧民,但是真正的大部分牧民,日常反而吃不了多少肉,或者是舍不得吃多少肉,这些牛羊都是财产,是全家人赖以生存的根本,不可能随意去宰杀。
李龙知道这个话题没办法继续下去,大的方针政策就是这样,枪是必须收缴的。不然太容易引起恶性案件。
所以他就换了个话题问道:“今年你换了多少贝母了?钱赚了不少吧?”
“有个300公斤?”波拉提不太确定,“今年到现在为止来找我换贝母的人还不多。毕竟刚开始的时候大家身上都带着一些物资,自己的东西没吃完不会过来换的。
我不着急,我就在这里等,他们总会过来的,毕竟步行进山一趟不容易。大部分进山挖贝母的都是老山客,不想浪费那一进一出的时间。”
李龙就笑了以前这些都是自己在木屋里换东西的时候总结出来的经验,现在波拉提也总结出来了。
“我还带了酒呢待会儿肉煮熟时候咱们喝一杯?”波拉提过去到马跟前从褡裢里拿出一瓶酒,晃了晃,说道。
那酒有大半瓶,开过口的,李龙看了看牌子,是白杨老窖。
他就笑着说道:“你现在可以了呀,不喝散酒了。这白杨老窖也不便宜呢,酒嘛,还是少喝一点。”
“赚了钱嘛,该花的就花。”波拉提看得很开,“存那么多钱干啥呢?儿子有他自己的事情,我给他把院子也买了,孙子上学的钱我也给呢,剩下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了。”
随即他自嘲地说道:“我们这样的人嘛,年轻的时候就在山里待着,到老了还在山里待着。县城里的生活,我们过不惯,有钱都不知道花到哪里去,就喝个酒,吃个肉,这样一天才能花多少钱?真是勺子一样,有钱都花不出去哎!”
话说得听着很潇洒,但是李龙觉得也有点心酸。这样的人还真不是少数,他们在自己的生活习惯里已经形成闭环了,不知道该怎么融入社会,或者说不知道该怎么去享受先进科技和大众文化带来的便利。
李龙刚还替波拉提感慨的时候,他突然拽着李龙的肩膀说道:“你来的正好,刚才光顾着和你谝闲传子了,现在我还有正事要和你说呢。”
听波拉提说有正事李龙便点点头说道:“你说,有啥事需要我干的?”
波拉提搓了搓手说道:“我知道你卖汽车,你那里的汽车质量也很好。你知道,我这来回从住的地方往山里跑,骑着马太不方便。”
李龙有些奇怪的问道:“你们也会觉得骑马不方便?你们不是号称马背上的民族?”
波拉提急忙摆手说:“我们骑马骑得很习惯,但是一骑几十公里,在马背上谁都会颠的。马也会累的,短距离还可以,长距离不好。”
“那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