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李俊峰他们没收的这些人钓的螃蟹,倒也是大小参差不齐。大的有巴掌大,明显长了两三年;小的比银元大不了多少,是刚长起来的苗子。这些人倒也是生冷不忌,只要钓上来,啥都拿着。
等把人清完之后这里安静了,李龙才有功夫仔细打量着现在的小海子。
清淤之后小海子明显变得整齐了不少。堤坝边的芦苇、蒲草没有了,从边上就能直接往里面看,没有遮挡比较方便。
水面生长的成片芦苇和蒲草,因为冬天的时候被烧掉干枯的部分,现在长得郁郁葱葱很有水乡的感觉。
偶尔能看到鱼儿在水里跳动,又或者有白条在水面上快速游动,拉出一条水线来。在阳光的映衬下,波光粼粼,很好看。
癞蛤蟆和青蛙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时不时还有野鸭子在叫,看来里面的野生动物已经成规模了。
看着听着,李龙就感觉很满意:“这个改造是真的成功了。”
既然有人已经钓上了螃蟹,说明这海子里的螃蟹应该不少。李龙就打算装好东西再钓一钓,中午美餐一顿。
刚把肺子挂上,找了一块相对比较平的地方,打算甩杆进水,钓一会儿,李龙就闻到了一股子臭味儿。
很臭,是那种动物尸体腐败之后散发出来的气味,很熏人。
李龙就在四下里看了看,也没看到有什么尸体。水面上也没有,他看了看其他人,李俊峰他们都在整着自己的杆子,没注意。
李龙干脆不钓了,他提着挂着肺子的杆子顺着味儿寻找,很快就来到了东北面闸门那里。
这个闸门不是他修建的那座,是小海子原有的闸门,专门往地里放水浇地的。
踩着闸门下面水泥渠边,李龙想起来这一条老百姓俗称的洋灰渠还是自己掏钱修的。
闸门下面有四五米长的水泥直渠,然后再往下有个分水三岔渠,另有两个小闸门负责分水。往我东是李龙掏钱修的,通往大片地的干渠,往北是通往西居民点南边的稻田。
味道就是往北面的小闸门那边传过来的,那边的渠还是土渠,没改。
李龙跳过干渠,到了那个闸门口往下看,嘿,恶心地想洗眼睛。
闸门口往下是一米多长的水泥通道,再往下就是泥地了。经常通水,这水泥通道往下水量大把泥地冲出一个大坑来,然后水汇满之后再往下游去。
这个坑即使在平时不浇地时也会有存水,然后慢慢干掉。
现在水坑干掉了,里面密密麻麻有近半坑鱼,能看到的几乎全是鲫鱼,从指头大小到巴掌大,最大的能看到有一筷子长,还有几条白鲢。
此刻这些鱼身上布满了苍蝇,白白的蛆虫在鱼身上穿来穿去,甚是恶心!
臭味儿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李龙跳过来的时候惊动了那些苍蝇,这一下子感觉一片乌云一样,苍蝇腾空而起四散飞开,嗡嗡嗡的声音堪比直升机掠过!
这让李龙想起某兵的一个相声:教育局的进学校厕所检查,两万多个苍蝇,一下子把他从厕所里推了出来!两分钟后,铃声响起,再进厕所,苍蝇没了,问校长,说食堂开饭了……苍蝇转移阵地了!
异曲同工了不是?
李龙知道,这都是常规操作,只要小海子存在,只要这些耕地需要浇水,那么这样的场景,在每次浇水之后,都会出现。
一直到所有的渠道都变成洋灰渠,各分支闸门口下面再没冲积出来的水坑,那时候这些鱼就不会再存于这样的地方,就只能冲进地里头,散落的死在地里。
当然,现在全村万亩农田大改造,改造完之后,这些鱼儿的命运会好一些,它们中小的会透过滤网进入到滤池里,在那里活一段时间,再大点儿的过不了滤网,就会被逮走吃掉。
李龙不再看那些被蛆拱掉的鱼——以现在的大太阳,一天后,鱼会被全部晒干,到时蛆也就跟着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