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发勒石想到自己的族群现在饱受诸部排挤,四处游荡。
虽说秃发部落哪怕落魄了,很多部落也比不上他们强大,但他们现在是公敌,生怕打了一个惹出一群,因此只能忍气吞声。
他们要想重新站起来,就需要玄川部落的支持。
而玄川部落要更强大,对他们的支持才有力度。
想到这里,秃发勒石眼中的犹豫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厉决然。
他也重重一拍桌子,狠声道:「好!便依你所言,咱们干!」
符乞罗大喜,道:「咱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整备,一个月後,咱们在蛮河岸边,举杯庆祝大胜!」
秃发勒石也笑了,端起酒碗,道:「好,到时候就让桃里可敦和阿依慕跪在你我脚下,侍奉咱们吃酒!」
两人大笑着举碗一碰,一饮而尽。
此时,代来城这边,已经燃起硝烟了。
军主於骁豹、城主索醉骨,早就开始了战争准备。
索醉骨从上邦回到代来,代来城的军事行动就正式开始了。
於骁豹亲领一兵,又分派了多个小队,如群狼一般,进入了慕容阀的地盘。
春日暖阳遍洒田野,青苗破土舒展,正是春耕的关键时节,可慕容阀的良田沃土,却沦为了战火肆虐之地。
银城西侧七里,正是春耕大忙时节。
田间尽是躬身劳作的农夫,扶犁耕田、播撒种子、引水浇地,处处可见勤恳忙碌的身影。
耕牛低,农具起落,本是一派安稳太平的春耕景象。
可这份安宁转瞬就被一阵铁蹄碾碎了,於阀一股轻骑突然出现,毫不犹豫地冲进青苗地里。
百余匹战马狂奔而过,马蹄趟烂了刚起的垄土,破土寸许的青苗被踩得稀烂。
有人下马,已经冲向耕牛,砍断拉型的绳索,牵起壮牛就走。
试图阻拦的农夫,立刻迎来了明晃晃的刀枪。
接着,他们便发现,这些「土匪」抢的不只是耕牛,连人都抢。
不曾反抗,没被砍死的农夫,被人用绳索绑成一串,拴在了牛屁股後面。
然後,这群肆意破坏了一大片耕地的代来城兵马,便毫不留恋地押着他们和耕牛,扬长而去。
此战,从一开始便处於一种对於阀有利的局势当中。
其中一个致命原因,便在於慕容阀的腹心要塞夹谷关,已然落入於阀掌握之中。
於阀在夹谷关的屯兵,时不时便出兵佯攻袭扰,牵制住了慕容阀的大军。
慕容阀不敢从此地抽调重兵奔赴南地抵御袭扰,担心腹心空虚、要塞失守。
再加上正值春耕,各地都需要大量青壮劳力,也不能无休止地徵兵,慕容阀面对代来骑兵的反覆袭扰,难免有些疲於应付。
慕容阀只能采取了守、稳、拖、联的应对之策,苦苦挣紮。
他们坚壁清野,放弃零散、偏远的小块农田,不再分散兵力固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