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寒暄完了,赵怀安才话入正题,问杜宗器本州现在的财政情况。
……
此时,随着杜宗器一边侃侃而谈,老墨在旁不断添茶,果盘蜜饯也一点点减少,赵怀安大概晓得现在光山的财政情况了。
最先问到前些年的结余时,当得知数字的赵怀安,直接在心里怒骂了一句前任:
“狗东西,那些徐州兵怎么没剐了你的,你这也贪得太厉害了吧!”
杜宗器告诉赵怀安,藩镇有个规矩,就是会有一笔钱叫廉使常用钱,就是可以从公库拨一笔钱到刺史、节度使这些使职的私人腰包。
廉使常用钱,大概意思就是这个,有了这笔钱作为补贴,你就给天子好好做个廉洁的刺史吧。在赵怀安看来就颇有点养廉银的意思。
可前任那个节度使也太贪了吧,当时公账上大概剩下了六万多贯钱,这本来是要给牙兵们发的赏钱,可这狗东西,一下子就全划到自己账上了,怪不得那些徐州兵要哗变呢!
这一刻,赵怀安倒是有点理解了那些徐州兵,而且还觉得这些人真克制了。
要是他的钱被人贪了,他早就把这人扒皮充草了!
哎,杀冤枉那些徐州兵了!但咱赵大也让你们放刀了,你们玩什么命啊!
心里默默将这个刺史的名字记住,叫李弱翁是吧,好好好,记住你了,日后有你老李家好果子吃!
按捺住捶人的心,赵怀安让杜宗器介绍这个月夏税征收的情况。
夏税的完税情况就是在六月,在赵怀安来任之前,州府和下面的五个县开始了征税工作。
在赵怀安梅雨天快活的时候,下面的税吏们是一脚泥塘,顶着暴雨去收税。
果然铁军在哪个时代都要有这样的精神!
也是知道赵怀安不会对库藏的情况满意,所以杜宗器也连忙讲了这月夏税的征收情况,而这也是他最本职的工作。
在光州众多财源中,两税是最多也是最普遍的一个税源,它笼统来说,包括了户税和地税。
这里的户税是按照户口的财产算而不是人口数量,其中户等高者纳税多,光州因处淮水,虽比不上隔壁寿州饶富、但也富民较多,所以户税收入还是不错的,今年夏税得钱四千贯。
还有的就是地税了,
在杜宗器的介绍中,光州是麦子、水稻轮着种的,而现在夏税收上来的主要是小麦,这里面是按照上田每亩税六升,下田每亩税四升。到了秋税的时候,就收稻米,那时按照上田亩税五升,下田三升来收。
他给赵怀安一个数字,现在光州在青苗簿上的在簿田亩有多少呢,在三万顷上下,而今年收得的夏税小麦在一万五千石上下,也就是平均每亩税了五升麦。
赵怀安琢磨了下这个数字,这一万五千石粮食按照货币化来换算的话,笼统在一石一贯的比率,所以光州夏税就是两万贯上下。
因为没有参照,赵怀安也不知道这个数字是多还是少,所以直接问杜宗器:
“你了解哪个地方的夏税,他们一年夏税能收多少。”
杜宗器犹豫了下,想到之前在门口王铎提醒的话,坦诚道:
“我有好友在苏州为司户参军,他曾和我透露过苏州的夏税,在三十万贯左右。”
一听这数字,赵怀安险些没绷住,脱口而出:
“多少?三十万贯,就一个夏税?乖乖,是我光州的十五倍啊!”
赵怀安知道苏州这地方自古就富,没想到富成这样啊!日后非得把苏州攥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