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保义将如何是来这里听裴迪说这些的,一个个急吼吼地喊道:
“十三叔学究天人,好了,咱们赶紧进去了,咱们这么多人呢,万一没房呢。”
裴迪一听这话,哈哈大笑,指了指自己:
“我,裴十三郎,请朋友们赴宴,然后没房?我?那不是说笑呢嘛!且看尔等十三叔如何在这坊内呼风唤雨!”
……
片刻后,裴迪恼羞成怒地指着面前一个绿袍的管事,大骂:
“什么玩意?你告诉我上楼都被人包?我不是让你给我都留出来吗?谁啊,敢占我裴十三的房?”
虽然利润楼是属于幕府的邸店,但这绿袍管事却是外面雇佣的,毕竟钱大伙都是好的,可这迎来送往的活,你让官府的人来干?
绿袍管事这会也是满脑门子汗,他只看着后面进来的黑压压一片武夫,就晓得裴君这次是大场面,而现在他给人家下了这场面,以后还能有好果子吃?
可他实在没办法呀,附着耳朵小声说了一句。
然后裴迪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了下去,迟疑了下,他还是扭头对赵怀安道:
“赵大,叔叔我做的不周,这地方已经被人占了,咱们换一处,那里舞姬也是顶好啊!”
赵怀安看裴迪这样子,就晓得上面有他得罪不起的人,他也不给十三叔添麻烦,毕竟后面没准真就要做亲戚的。
然后就扭头对一众保义将们道:
“走吧,咱们换一家,出来玩首先就要心情好,玩什么实际上不重要,重要的就是和谁一起,咱们今个遇到十三叔,那定是要找地方吃好酒的,这官家邸店能有什么好酒,十三叔带我们寻另一个好地方。走!”
一众保义将纷纷赞喝,他们随赵怀安这么久,学到最多的就是人情世故,此刻是给足了裴迪的面子,一众人也不纠缠,就到了外面。
而裴迪也难受,但上头的人实在是得罪不得,于是再次对赵怀安抱歉:
“这次十三叔招待不周,下次,咱们再来这,先喝他个不醉不休。”
赵怀安哪里真在乎吃酒啊,他实际上是想从裴迪这边弄到宣武军的情况,所以压根无所谓,对他道:
“嗨,十三叔,这你就不会玩了。这种事情就是私人的才放得开,到了这种官家店,谁都是一板一眼的,无趣得很。就去私店,咱们兄弟也是粗人,就好那种。”
裴迪哈哈大笑,拍着胸脯再次保证:
“且放宽心,我裴十三的脸面在这汴州城谁不捧着?看我施为。”
然后他就笑着带着赵怀安等人出去了。
那边绿袍管事看少了这场争端,这才舒缓了一口气,然后就听上面有个小厮噔噔噔下楼,小声道:
“管事,杨监军喊你上楼。”
这管事一听这话,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生怕是自己有什么疏忽是得罪了这位朝廷老公,只能忐忑地奔了上去,福祸难料。
……
这一次裴十三郎的脸面到底是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