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诗禾沉默。
好半晌过去,她才抬起头:「这些妈妈也知道吗?」
事到如今,小姑也没隐瞒:「嫂子何许人也,这麽大的事情怎麽瞒得过她。
也正因为此,得知你要回家打电话时,她就悄悄叫我回家看看你。
幸好我尾随你回家了,要不然酿成大错。」
小姑一脸庆幸的同时,也一脸後怕。
周诗禾灵巧的小嘴儿微微嘟了嘟,默不作声。
小姑又重复问:「麦穗跟你说的,是不是李恒要结婚的事?」
周诗禾低低嗯了一声。
「哎哎!」
小姑重重叹口气,「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再不醒来,家里就要调查你打电话的事了。」
周诗禾温婉说:「和穗穗没关系,是我自己的事。」
小姑哼哼一声:「我们还不至於这麽没品,去为难一个小姑娘。」
周诗禾一滞,偏过头望向窗外,替他求情:「也不要为难他。」
小姑皱眉:「人家都要结婚了,你还这麽偏袒他?」
周诗禾眼神涣散,轻轻说:「好歹我也真心爱他一场,他让我体会到了铭心刻骨爱一个人的滋味。」
小姑心酸,握侄女的手更用力了几分:「他都这样欺负你了,你——哎!我要是你,我会把他的婚礼现场搅个天翻地覆。」
周诗禾用右手捋了捋耳畔发丝,苦笑说:「这样有用吗,两败俱伤,他连我最後一点好都会忘记的。」
小姑愤愤不平:「至少出了一口恶气。」
周诗禾轻轻摇头,斩钉截铁地表态:「我不同意。」
听闻,小姑又叹口气。
周诗禾不想提他结的事,心里太痛,转而问:「小姑,我可以走了吗?」
小姑站起身,「你等下,我去叫医生过来。」
没多会,医生来了,仔细检查一遍後说没大碍,可以出院。同时还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比如不要再受刺激等等。
离开医院,周诗禾先是回家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然後带一份晚餐准备去医院陪伴妈妈。
临走前,周诗禾向小姑再次重申立场:「告诉爷爷,不许打压他。」
小姑没好气道:「这是你爷爷的事,我可管不着,听说你晕倒後他老爷子罕见的动了怒。你要知道,他很久没生气了的。」
周诗禾顿了顿,说:「爷爷这是关心则乱,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小姑非常不解:「难道你就真的眼睁睁看着李恒娶别的女人?你难道就不想做他新娘?」
周诗禾慢慢转身,背对着小姑,无喜无悲说:「我曾经很想,十分想。但我是周家女儿,不要他可怜我。」
说完,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