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感知无限制加速之下近乎停滞的时光里,他能够看到,那一双空洞的眼瞳一次次细微的震颤,挣扎,想要从噩梦之中爬出,再度回归现实。
但一切却都已经来不及了。
眼前的对手只能在恍惚之中感受到一寸寸逼近的危机和死亡,徒劳的绝望挣扎,最终,无能为力的领受灭亡……
吗?
好像幻觉一样,有什么变了。
凝固的时光中,那一双本应空洞的眼瞳忽然之间显现出了凌厉幽深的神采,就像是从装睡之中忽然之间睁开了眼睛,看向了近在咫尺的对手。
如同问候一般。
你好!
哪怕那一根致命的黑刺已经递到了眼前,不足咫尺,所差的仅仅是一丝一毫。
尘湮之刺,戛然而止。
季觉原本垂落在两侧的手掌,居然无比离奇的凭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合拢,如铁钳一般,制住了近在咫尺的一刺!
夹住了。!
简直就像是一个笑话,一个噩梦,疯人的澹妄和醉鬼的梦呓。
如此离奇。
在这快到连毫秒都漫长如年的短暂时光里,那一双凭空出现的手掌,毫无征兆的挡在了尘湮之刺的前方,双手十指合拢,毫无道理的夹住了化为幻影、虚实变化不断的尘湮之刺!
就像是从天而降的陨星被一缕云气所阻拦。
根本毫无道理!
别说是手掌,哪怕是同为超拔顶端的荒墟,想要用自己的静滞带挡下这一击都过于困难和勉强。一昼夜的蓄势和等待,每分每秒心如止水的忍耐和潜伏,此刻骤然爆发出的力量已经超脱出物理所能衡量的标准,技艺之高远,现实都已经难以解释。
而现在,本应该摧枯拉朽彻底断绝生灵的一刺,却在这一双手掌的钳制之中泥足深陷。
沙尔巴赫忽然感受到了一丝毫无来由的疲惫和隐隐的磨损,就像是……累了?
来自本能的既视感。
好熟悉啊。
这样的一击,好像似曾相识,从哪里见到过,感受过,甚至……发生过!
即便是仅仅存在于季觉的感知之中,可来自圈境的干扰,已经被沙尔巴赫的本能所捕获!
一次、两次、十次、百次、千次……那一双手掌展开,无穷的可能骤然展开,当十根手指交错,小到近乎不存在的几率,变成了现实。
是那一双手!
他瞬间恍然,收缩的眼瞳里浮现寒光:在荒集的情报之中,甚至一度能够触及宗匠悲工之理的圈境;非攻!
不,问题不止是非攻,重要的也不是圈境。
他已经敏锐的觉察到了问题的所在。
季觉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