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然。”
安定伸出手来,揉了揉他的头发:“还是个好孩子啊。”
“……什、什么?”
安然难以理解。
“等了这么久,总算是等到你的心里话了。”
安定微笑,再无任何的肃冷和威严,满怀赞许:“说得没错,自己家的事情,当然是要家里人自己解决自己想要把钉子拔掉,又怎么可以让朋友来为你出头呢?能对阿公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些年,多少是有些长进了。”
从一开始,他想要听到的,不是许诺,也不是条件,更不是什么季觉的保证和付出什么代价。而是安然自己的话。
他自己的想法。
就如同安然所说的一样,家里的事情,就要家里的人来解决。
同样的事情,倘若是季觉来说,哪怕再怎么谦卑也是恶客登门,想要不自量力的对家里指指点点,只能得到横眉冷对。
今天哪怕是季觉说破了天,摆出什么条件,恐怕都不会有半点考虑。
安家不在乎。
真正想要解决安然身上的钉子,就要安然自己来。
这才是唯一的办法。
除此之外,都不行。
“行了,既然孩子回家,就不用客套什么了,先吃饭。”
再不摆架子的安定好像变成了个随处可见的老头儿,大喇喇挥了挥手,“阿久,中午吃面!给这小子也来一碗……有忌口么?”
“没有。”
季觉被拍着肩膀,亲眼见证了这位猎指的考验之后,也不知道作何表情是好,应不应该严肃。还能说什么?
给什么吃什么吧。
“傻小子,愣着干什么,逗你玩呢。”
安得捏了捏少年的脸颊,嬉笑着招呼季觉过来搭把手。
撤掉了那一套明显就没用过几次的桌椅和乱七八糟的物件之后,重新支起饭桌,摆上两盘瓜子花生随便拿,屁股下面坐的还是一条有些年头的长凳。
看着此刻眼前融治的一切,季觉感知中那种飘忽才终于消失不见。
午饭吃的是汤面,浇头扎实,焖肉炖的软烂,面条管够,不够再加,氛围实在是过于家常。偏偏堂堂天人作陪,规格高的过于离谱。
老头儿端起碗来一顿猛炫,吃完放下筷子之后,看着季觉不时眼神游移的样子,神情就变得促狭了起来。
“这是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