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钟,灰港商贸协会摩下所属的十六支船队集体迷航,重大安全事故之下,有超过六艘货轮不慎触礁,剩余船只安全故障接连不断,已经无法正常行驶————
四点十五分,腐泽码头爆炸。
四点二干分,海渊角化学制品厂发生重大安全泄露。
四点二十五分,灰港燃素储存基地出现泄露,引发警报。四点三十分,局部爆炸,火情得到控制,现场发现十六具焦尸,目前暂无法判明身份。
整整一天,荒集的情报平台,西海板块仿佛刷屏一般迎来了噩耗的井喷。
爆炸、事故、死亡、爆炸、爆炸、死亡、失踪、中毒————如同瘟神灾星眷顾一般,标红的最新消息和标黑的规模死亡不断参杂着轮番往上,以至于就连总会负责整理消息的文员们都已经开始口吐白沫,眼药水消耗量创出今年新高。
而与此同时,针对七城的袭击也开始愈演愈烈,甚至在近乎夸张的悬赏之下,不知道有多少人闻风而动,开始盯上了凌朔的脑袋。
下午两点十六分,一班新的游轮靠港,诸多穿着五颜六色的旅客们戴着墨镜踏上了罗岛,纷纷扰扰,热闹不断。
人潮如织的码头大厅里一片秩序井然,大屏幕里还在不断的播放着精心制作的景点宣传视频。
抵达旅客们排队有序安检通过之后,就在引路猫的指引之下,自行前往停车场搭乘观光巴士或者乘坐出租车。
只是随着人群缓缓向前,不断分流之中,最后的旅客在走过了拐角之后,终于觉察到了不对。
忽然,安静起来了!
不知何时,周围就再没有了其他的人,只剩下了自己一个。
背后入口的闸门缓缓合拢,随着幻象的消散,空中廊桥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外面斜斜照入,在地面上留下了棱角分明的阴影,一粒粒渺小的尘埃簌簌舞动着,升腾,落下。
那位貌不惊人、平平无奇的旅客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看到了,那个坐在廊桥尽头的少年。
在百无聊赖的等待之中,低头数着脚下的划痕,此刻缓缓抬起头来,看向他,便令来者僵硬在原地,如坠冰窟。
「季觉哥说,来者是客,旅游的话,七城欢迎。」
安然轻声告诉他:「但做其他的,不行。」
「不好意思,先生,我不太懂你在说什么。」旅客的表情抽搐了一下,环顾左右,紧张茫然:「我可能走错地方了,麻烦你能————」
叮!
话音未落,清脆的共鸣就随着少年的弹指,从他的挎包之中响起,鞘中剑器铿锵鸣动,不知何时,已经失去了掌控。
「你右手边,消防箱上,有一副手铐。」
安然没有再纠结来者身份,也不想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精力,直入正题:「戴上,能活。」
”
寂静里,再没有任何的话语。
旅客」沉默着,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仿佛想要拔剑,可伸进包里的手,终究是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