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卡琳上周订婚了,对方是隔壁学院的助理讲师,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件事。
你的导师,
阿多尼斯·波普
……
很难用言语形容阅读完这封信后,曼德脸上的表情。
那是一种对曾经引以为傲的才华被麻木生活所浪费的恐惧、觉得辜负了导师对自己期望的羞愤、对工作、爱情和未来生活的茫然,不知所措。
第二天,自他来到鱼钩镇之后,曼德第一次错过闹钟,迟到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
或许是看出了他脸上的失落,诊所内的两名护工没有丝毫多余的反应,一如既往地热情招呼。
休息室里,已经有几位病人早早等在里面。
第一个,镇上铁匠的老婆,头痛失眠。
按照铁匠的收入情况,曼德给对方开了两剂效果还算不错的补药。
第二个,杂货铺老板,咳嗽。
没舍得花钱,最后决定回家靠自己的免疫力顶过去。
第三个,小镇边上农场的帮工,被镰刀割伤了手臂。
曼德机械地包扎、开药,嘴里说着些已经重复过无数次的套话,脑子里想的却都是昨天晚上那张来自导师的信。
直到诊室的房门被第四次推开,护工领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曼德抬头,出现在视线当中的,是一个身材佝偻,面容沧桑的中年男人。
鬓角灰白,嘴角向下耷拉着,带着一种已经习惯了的忍耐神情。
皮肤粗糙,但肤色却并不是镇上居民那种常见的,长时间在阳光下劳作所形成的黝黑,而显出一种诡异的苍白,像是被水泡过一般。
穿着一件粗亚麻布制作而成的衬衣,浑身散发出一种淡淡的鱼腥味。
“马克,来自港口码头。”
见中年男人表现得有些腼腆,护工主动为曼德介绍道。
而后才又转身离开,并顺手带上了房门。
马克?
曼德隐隐觉得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嘴里却是本能般问道:
“说说吧,身体哪方面有问题?”
晚点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