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起身,将下方铺着软垫的木椅带倒。
他必须在导师到来之前,完成这篇论文,并将其用最稳妥、最快速的方式,递交给大城市的医学期刊。
不……考虑到信封寄过来的时间,最迟在三天后,导师便将来到鱼钩镇,这根本来不及!
“我必须……必须……”
书房摇曳的烛火忽地被从窗外渗进屋内的冷风吹灭。
虚幻模糊的轻吟在耳边回荡,漆黑视野中蠕动着无数比黑暗更加幽邃的身影。
房门被猛地关上,急促的脚步声消失在街道尽头。
……
……
三天后。
鱼钩镇,主街道。
伴随着车轮在大理石砖面滚动的噪响,与马匹的响鼻声,一辆厢外表面印有象征着医师协会标志的马车,停在了街边一栋双层小楼外。
衣着体面的马夫从前面跳下,小跑着来到车厢侧边,打开厢门。
被擦得锃亮的皮鞋从中缓缓踏出,轻轻踩落地面。
阿多尼斯向为自己开门的车夫颔首致意,稍微调整衣领,点了点头上的礼帽。
右手握着一根精致的手杖,左手拎着一个同样刻有暗金色医师协会听诊器标志,有着明显使用痕迹的小型便携式手提箱,径直走到了房门前。
“笃,笃,笃。”
目光在两边前院里的杂草上扫过,轻轻敲响房门。
等待。
无人回应。
“笃!笃!笃!”
又敲了三次,同样没有应答。
阿多尼斯眉头微皱,转过身绕到旁边的窗户。
隔着玻璃内窗帘间的缝隙,能清楚地看到房屋里面显得格外杂乱的客厅。
注意力悄然凝聚,暗绿色漩涡状的瞳孔微微张缩。
来自多年前所移植,铁峰巨鹰的眼眸让他能够无比清晰地捕捉到,那层覆盖在餐桌表面的细小灰尘。
脑中思绪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