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落地,堂上那些刚才还在交口称赞的声儿,一下子就没了。
几个乡绅脸上的笑僵住了,互相看了看,都不说话了。
赵先生也意识到不对劲,抬起头来看着许长年。
对啊!
许长年光说以工代赈了。
那最关键的,赈灾的粮食,你从哪来的?
这才是关键啊!
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落在了许长年脸上。
许长年坐在主位上,不紧不慢地放下,开口说了一句:“粮食的事,我想过了。”
“青山镇那边,我带头捐五万斤粟米出来,作为第一批工分粮。”
“我已经让人运到县城了,就在城西的大院里放着。”
许长年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随意。
可这句话砸在堂上,跟一块石头扔进静水里没什么区别。
死一般的安静。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一个姓马的乡绅,猛地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了。
语气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恼怒:“许长年!”
“你是逼着我们也捐么?”
“对!许县尉,你这是什么意思?”
旁边一个矮胖的乡绅也站了起来,“你绕了一大圈,说了什么工分制、以工代赈,合着到头来就是让咱们掏粮?”
“你这不是在耍我们么?”
“五万斤你青山镇拿得出来,我们可拿不出来!”
“你给个准话!”
“先说好,我们村子受灾严重,肯定是没有多余的粮食!”
“我们也没有!”
“许长年,你刚上任就琢磨着从咱们身上剜肉,你也太心急了些!”
又一个人接了话,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许长年坐在主位上,听着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嚷嚷。
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等那阵声浪稍微弱了些,许长年开口说了一句:“各位别急,也别嚷嚷。”
“你们愿意捐多少,能捐多少尽快定个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