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里正,我说的这些,可有半句假话?”
正堂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许长年身上,慢慢转向了韩里正。
那些刚才还跟韩里正一起骂许长年的人,此刻齐刷刷地看着他。
有人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半步,跟他拉开了距离。
韩里正站在那儿,两条腿开始发抖,额头上的汗珠子,一层接一层地往外冒。
可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挤出一句:“你……你血口喷人!”
“那些都是……都是假的!”
“我没有,你别栽赃陷害!”
可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抖得厉害,连他自己听着都没什么底气。
旁边那些乡绅虽然没人开口,可脸上的表情分明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们跟韩里正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人平日里什么德性,谁心里没数?
只是以前没人管,也没人敢管。
许长年把手里的卷宗,扔在案桌上,扫了一圈众人:“韩里正,你也别急着喊冤。”
“这事儿不光我手里有卷宗,人证我也找好了,那陈家的几个亲戚还活着呢。”
“你要是觉得我冤枉你,咱们可以当堂对质。”
韩里正的腿一软,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白得跟一张纸似的。
他想再说点什么,可那些辩解的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赵先生坐在那儿,没有开口,但脸色已经沉下来了。
他心里头清楚得很,许长年说的那些话,十有八九是真的。
韩里正这人什么德性,安平县地面上的人谁不知道?
只是以前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谁也不好撕破脸罢了。
韩里正被众人围观着,脸上又臊又怕,脖子根都红了。
他在原地站了几息,猛地一跺脚,指着许长年骂了一句:“许长年,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我不跟你说了,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