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公鸭嗓的男人声音传进来,带着一股子旱烟味。
接着是后妈王桂芬尖利的嗓门,听着就让人耳朵疼。
“哎哟,刀疤哥,您别看这死丫头瘦,命硬着呢!”
“生下来就没爹,那短命鬼妈也没了,扔这牛棚里半个月了,愣是没冻死。”
“这就叫贱命好养活!”
王桂芬一边说,一边往手里哈着气,那语气里全是嫌弃。
团团听到了那个声音。
她小小的身子猛地哆嗦了一下。
是坏女人。
还有跛脚大伯。
他们要把团团卖了。
团团虽然小,但她听得懂。
昨天夜里,大伯喝醉了酒,在院子里吼。
说把这赔钱货卖了,能换好几百块钱翻本。
团团不想被卖。
妈妈临死前说过,爸爸是大英雄。
爸爸会来接团团的。
团团要等爸爸。
牛棚那扇破烂的木门被一脚踹开了。
“哐当”一声。
冷风夹着雪花,一下子全卷了进来。
团团被风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
她努力想要缩进稻草堆深处。
三个大人走了进来。
领头那个男人,脸上横着一道长长的刀疤,看着特别吓人。
他穿着一件厚实的军大衣,眼神像毒蛇一样,在团团身上扫来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