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李家坳那四年,可不是白混的。
为了躲避大伯喝醉后的毒打,为了不让那只恶犬找到,她可是练就了一身保命的绝活。
她知道,躲在树后面是最傻的,因为那是视线死角,也是大人们最先检查的地方。
她也知道,不能踩干枯的树枝,会有声音。
不能逆风跑,会被闻到气味。
团团蹲在一处烂泥坑边上。
这泥坑散发着一股子腐烂的臭味,一般人躲着都来不及。
但团团不怕。
她毫不犹豫地伸出小手,挖了一大坨黑泥,往自己那粉嫩嫩的小脸上抹。
一下,两下。
很快,原本白净可爱的小脸,就变成了黑乎乎的一团。
接着是脖子,手背,甚至连那个小书包,都被她用泥巴和树叶给伪装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她看中了一棵枯死的老树。
那棵树根部有个洞,不大,刚好能容纳一个小孩子钻进去。
但这洞口太明显了,一眼就能看见。
团团没有直接钻进去。
她先是抓了一把乱糟糟的枯草,松松垮垮地塞进洞口,造成一种“这里已经堵死了”的假象。
然后,她绕到树洞的侧面,那是树根隆起形成的天然凹槽。
她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紧紧贴着树根,把自己塞进那个充满泥泞的缝隙里。
最后,她从旁边捡起几片宽大的腐烂叶子,盖在自己身上。
只留出两个鼻孔用来呼吸。
如果不仔细看,这就是一堆烂泥和枯叶。
完美。
团团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这是她在牛棚里学会的。只要呼吸够轻,连那个听觉灵敏的恶犬都发现不了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林子里传来了脚步声。
“这里没有!”
“这边也没有!”
“奇了怪了,这丫头难道会飞?”